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栓条狗,都能完成。
这才是铁杆的关系户,树已经栽好了,开了花、挂了果,只需伸伸手,就能摘到。
圣人真心疼爱陆珏,为他考虑得十分周全。
陆珏领情,可他更想去战场,凭借自己的真才实学,成为大虞朝的冠军侯。
楼彧就是了解到陆珏的心思,知道王姮有意将陆珏列为“待嫁”名单,便准备“帮一帮”这位天之骄子。
在写给陆珏的信里,楼彧也没有多说什么蛊惑的话。
他就是单纯的分享了去年“兵谏”时,自己的一些“经验”。
欺骗父母,巧使妙计,擅自骗走楼家军。
带走人马后,又擅自做主,直击突厥,还深入西北。
“先斩后奏”,“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陆珏不是普通人,他是皇帝舅舅亲手养大的顶级权贵,他还有个战功赫赫的亲娘。
即便是造反,圣人都能网开一面,留他一条性命。
不过是擅离职守,偷偷跑去边城,再假传圣旨的弄到些许人马……这些放到寻常纨绔身上,随便一条都能被问罪。
可放到陆珏身上,就算全都犯了,圣人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更不用说,还有“将功抵过”这一条免死铁律。
楼彧带着一丝期许的表示:陆郎君少年将才,去到战场,定能建立功勋。
而有了战功,之前的一切“胡闹”,都能被抹去。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没有获得战功,陆珏还小,少年轻狂犯下的过错,也是可以原谅的。
陆珏有着太多的护身符,完全可以去西北闯一闯。
陆珏跑了,王姮名单上,最优质的一个候选者也就不复存在。
或许一两年,甚至是几个月后,陆珏能够回京。
但,那个时候,什么都晚了。
番邦使臣已经逼近京城,和亲的讨论即将爆发,王姮将退无可退!
“阿姮,我不是要逼你,而是让你认清现实!”
“外面的世界,真的不是你所想象的那般简单。”
“没有我,亦有其他的强权者。”
而楼彧却是能够包容、宠溺她的唯一。
……
“陆珏居然偷偷跑去西北了?”
五天后,王姮从衡阳郡主那儿听到了这个消息。
衡阳郡主又是哭、又是担心,嘴里不住的埋怨:
“阿兄真是太胡闹了!”
“他、他居然丢下运河的差事,只带着不足百人的亲卫,就跑去了西北!”
“阿舅已经派了千牛卫去追,还下令沿途的驿站、州府等拦截,但,我有种预感,阿兄可能会绕过官道,改走小道!”
“他从小就不受管教,阿舅、舅母等长辈怜惜他幼年丧父,对他诸多娇惯、宠溺,让他养成了恣意的性子……”
衡阳郡主絮絮叨叨。
从她的话语里,不难听出,她对陆珏的“逃离”还是颇有信心的。
不只是陆珏自身能力强,更是因为他的身份足够尊贵——
圣人派去的人,以及沿途州府的官员们,即便拦住了陆珏,也不敢真的把他捆起来、押解回京。
一个弄不好啊,这些人还要给钱、给人,好满足这位小祖宗的要求,放任他去西北。
其实,就是圣人,恼怒过后,便能从这件事上感受到陆珏渴望上战场的迫切心情。
作为真正疼爱孩子的长辈,是不忍心让孩子不如意的。
圣人会心软,会嘴上骂着,暗地里给与足够的支持——
孩子大了,想飞,就去飞吧!
总不好因为担心他会摔伤,就束缚住他的翅膀,让他郁郁不得志吧。
王姮:……又是熟悉的味道啊!
这件事,其中定有某人的“怂恿”——
陆珏在运河沿线都待了几个月了,从未想过直接跑路。
偏偏在突厥出兵,使臣即将抵达京城,王姮急着找人成亲的节骨眼儿上,陆珏就上演了这么一出大戏。
熟悉某人的王姮,敢打赌,楼彧一定暗中做了什么!
“拆我台?断我后路?”
“先是谢宴之,接着就是陆珏!楼彧,你好样的!”
再好脾气的小公主,接连被算计,也有些受不住。
王姮却还不敢在公主府叫嚣,只能在外出的马车里,对着王棉、郑十三等,不住的抱怨着,低声的咆哮着。
“哼,他以为,我这样就会屈服?”
“不可能!说了要与他做兄妹,我就绝不会嫁他!”
“吐蕃的使臣已经抵达鸿胪寺的驿馆又如何?他们有意求娶公主又怎样?”
“我、我才不会被某人胁迫!”
“……京中又不是只有这么几个人,出身好、才貌俱佳的小郎君,还有许多呢!”
“对了,那个尉迟,是不是请我去城郊骑马来着?”
王姮这炸毛的样子,颇有几分“困兽之斗”。
她就像一只被某人牢牢控制的狸奴,炸着毛、呲着牙,拼命的挥舞着爪子。
可那柔软的脖颈,却早已被人死死捏住。
任她怎么挣扎,都逃不脱。
果然,就在王姮叫嚣着要与尉迟家的小郎君去骑马、打猎的时候,那位小郎君爽约了。
楼彧:……不好意思!之前圣人统一天下的时候,尉迟家曾经受过我的恩惠!
救命之恩,楼彧不需要对方以命相报,只需家中长辈严加约束某个被色所迷的小辈儿,简直不要太轻松。
王姮与楼彧的第N次较量,再次以王姮的落败而告终。
王姮:……啊啊啊!
楼彧!
你个死变态!
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王姮彻底爆发,虽然没有冲动的跑去跟楼彧大吵大闹,却也任性的带着人,直接去了骊山!
“我不要待在京城!我不要待在府里!我、我不想看到楼彧!”
王姮的“爆发”,在包括楼彧在内的人眼中,就是最后的挣扎。
她其实已经知道自己“逃无可逃”,却还是不甘心乖乖听话。
她故意跑去骊山的别院,故意远离楼彧,不过是小孩子的无能发泄。
“……让她出去散散心也好!”
楼彧听到暗卫的回禀,温和的浅笑,禁不住染上了温度。
他知道,这几日,他步步紧逼,小丫头心里定是存了怨气。
他不会伤害阿姮,却也不会完全纵容。
且,阿姮最是聪明,也最会“审时度势”。
她不会为了跟自己赌气,就真的答应和亲。
她,吃不了塞外的苦,更不愿意吃苦。
等她在城外,散了心,出了气,她就会回来,乖乖与他成婚!
……
官道上,双驾四轮的马车,浩浩荡荡的行驶着。
而另一边的小路上,几个骑士却在告别:
“阿玖,你决定了,真的要出海?”
王棉不放心,更舍不得嫡长闺。
“嗯!我要出海去你所说的‘金银岛’,为圣人找到采之不绝的金矿、银矿……”
(本章完)
第253章 怒!
王姮穿着一身秋香色的胡服,浓密的长发梳成了高马尾。
白皙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对于即将开启的征程的兴奋与热切。
什么不愿和亲?
什么困兽之斗?
前些日子的种种忙碌,不过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罢了。
王姮从未想过嫁人。
谢宴之、陆珏等,不过是王姮用来遮掩真实目的的烟雾弹。
和亲的危机,确实步步紧逼。
一旦爆发,姜贵妃也未必能够护得住她。
但,这件事并不是只有嫁人才能化解。
她可以暂时离开京城啊。
只需几个月,她便能躲开这场劫难,顺便立个功,为自己赢得“不嫁”的资本。
“阿棉,为圣人寻得海上金银岛,能够得到源源不断的黄金、白银,想来也是一件功劳呢。”
王姮目光灼灼,她很庆幸,有个“见多识广”的神仙闺蜜。
阿棉总能知道许多饱学之士都不知道的稀罕事儿。
阿棉也总能创造出令世人都折服的“仙器”。
此次,王姮能够顺利瞒过楼彧,王棉也帮她甚多。
伸出一双莹白纤细的手,王姮用力握住王棉:“此事若成,你当居首功。”
“阿棉,谢谢你!”
王棉却还是有些担心:“阿玖,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虽然这些年,我们的船队一直在海上摸索,也确定了那‘金银岛’的位置。”
“但,海上不比陆上,有着太多的危险。”
不说在科技落后的古代了,就是在现代,亦有海难发生。
“大海深不可测,还有诸如飓风、海啸等等自然灾害。”
“就算这一路上风平浪静,还有可能出现迷路等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