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不愧是天朝上国,臣倾慕之、向往之。我再次代表我国大汗,求娶大虞公主!”
得,好好的圣寿宴,居然又提和亲事宜。
圣人神色不动,太子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韦相等朝臣们,则说笑着将话题扯开,寿宴继续热闹着。
“这些蛮夷,真是不懂规矩!”
李皇后略不满。
和亲什么的,伤及不到李皇后的利益。
慢说她亲生的长宁公主还不到五岁,就算到了适婚年龄,李皇后也不会担心。
因为,就算要和亲,也绝不会选派真的公主。
要么是宗室女,要么就是臣女。
前朝的那位公主,就只是个养女,并未真正的金枝玉叶。
李皇后真正气恼的,是这不知规矩的蛮夷,破坏了圣寿宴的气氛。
琅琊进献的一曲飞天舞,圣人本十分高兴,结果却被这蛮夷坏了心情。
姜贵妃轻轻抚着肚子,柔声劝道:“娘娘,您也说了,他们是‘蛮夷’,未受教化,自然没有规矩!”
“与这样的野人计较,没得气坏了身子。”
听姜贵妃这般说,李皇后笑了:“还是阿姜说得对!我与这等野人计较什么?”
“对了,阿姜,你这预产期就在下个月吧。”
“距离圣人的生辰,只有一个月呢!”
李皇后说这话,倒也没有其他的意思。
因为她知道姜贵妃聪明、有分寸,不会为了所谓的“吉兆”,就故意在自己的生育大事上动手脚。
比如,为了能够让孩子跟圣人同一天出生,就服用催产药,强行早产。
姜贵妃啊,且惜命呢。
就算遇到难产,需要决定保大保小的时候,这位姜贵妃也会选择自己。
而非发挥所谓的母爱伟大,去保护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胚胎。
“多谢娘娘记挂,预产期就在下个月的初十。”
姜贵妃微微欠身,恭谨的回答着。
“稳婆、医女等,可都准备妥当?”
“娘娘放心,都已经准备好了!”
姜贵妃可是有个贴心的好女儿,不只是这些常规的准备都提前做好,还有了从未有过的新奇物什呢……
(本章完)
第285章 有备
圣寿宴结束了,琅琊公主府的献礼,最是精彩。
圣人龙心大悦,又怜惜王姮丧父、守孝,便大手一挥,给了王姮诸多赏赐。
是以,王姮虽然没有出席圣寿宴,可她还是整个宴集最大的受益者之一。
众宾客见状,更加明白了琅琊公主在京城、在皇宫的地位。
不只是有个好阿母啊,这位小贵女也是真的聪明、能干,一个小小的节目,也能玩出花儿来。
等姜贵妃顺利生产,琅琊公主有了真正的龙子龙女做手足,她的公主身份,将会更加尊贵!
平康坊,公主府。
“阿嚏!阿嚏!”
王姮跪坐在书案后,正认真的写字。
忽的,她觉得鼻子发痒,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喷嚏。
“公主,莫不是冰太多了,凉气太重?”
白芷守在近前伺候,见王姮喷嚏连连,一边递上帕子,一边关切的询问着。
“不是冰的缘故!”
王姮揉了揉鼻子,抬头看了眼太极宫的方向,估算着时辰,说道:“大约是惊鸿舞已经表演完毕,他们都在议论我呢!”
王姮倒不是盲目自信,而是惊鸿舞名副其实,绝对能够惊艳整个皇宫,继而引领京城的新风尚。
“算算时辰,圣寿宴也快结束了!”
“不知道阿棉如何了?阿母还有没有时间与精力召见她。”
在王姮与王棉的计划里,今日王棉进宫,不只是参加圣寿宴,若是可以的话,最好还能与姜贵妃单独谈谈。
随着姜贵妃的预产期日益临近,王姮为姜贵妃生产所做的诸多准备,也都已经妥当。
而这些,最终还需要上报给姜贵妃,然后由她做出裁决。
王姮暗自咕哝着,很快,就收敛了思绪。
她拿着笔,在砚台上蘸了墨,继续的写着。
守孝的日子里,每天除了抄经,王姮还会整理并撰写新的王氏家规。
她本就是王氏家主,王廪殁了之后,她的家主之位更加稳固。
身为家主,不但要照顾族人,发展家业,还要为王氏明确规矩,奠定基石。
因着王衍的关系,王姮与琅琊王氏关系不错。
再者,王姮并不执着于“正统之争”,她非常爽快的退出了琅琊王氏,甘为沂州王氏。
没有了利益的争夺,王姮又有诸多资本,琅琊王氏非但不会排斥王姮,反而极力交好。
王姮便从琅琊王氏接到了他们的家规。
结合王家固有的家规,王姮取长补短,并加入自己的思想,撰写出了新的家规。
除了家规,王姮还从王氏、谢氏、陆氏、陈氏等等南境老牌家族手中,借到了他们家族的藏书。
借书,不只是为了读,更是为了抄录。
王姮要最大可能的扩充自己的藏书。
一来,是为了王氏。
二来,也是为了她已经开工建设的骊山书院。
王姮的计划,楼彧素来都是不问缘由的极力帮助。
且,作为读书人,楼彧自是知道书籍的重要性。
于公于私,他都愿意帮助王姮。
他便拿出了楼家,以及诸多与楼家关系莫逆的武勋人家的藏书——
咳咳,楼氏等武勋,在之前战乱的时候,可是没少缴获“战利品”。
金银珠宝等自不必说,古籍字画等,也都被劫掠一空。
楼彧的私库里,就有许多险些被焚于战火的古本、珍本。
楼彧不只是借书,而是直接把私库的钥匙都给了王姮。
王姮:……行叭!我本就是齐国公府未来的主母!
早些掌管库房,也不算逾距。
王姮的书房里,堆满了从各个渠道“借”来竹简、卷轴。
她每日里都会抽出固定的时间,读书、抄书。
当年在沈度门下求学的时候,王姮都不曾这般的勤勉。
如今,长大了,有了尊贵的身份,却要更加的努力。
王姮捏着毛笔的手,都有些发酸。
唉,阿棉说得对,这人呐,就是不能轻易立人设。
一旦人设立了起来,就会被套上枷锁。
孝女……抄经!
家主……抄书!
抄、抄、抄,纯手工,容不得半分懈怠啊。
王姮暗自叹息着,默默的将毛笔,从右手交到了左手上。
左手握笔,却没有任何的僵硬,而是继续行云流水的书写着。
更为奇妙的是,王姮用左手写出来的字迹,竟与右手所书的一模一样。
都是极其方正的楷体,银画铁钩,宛若印刷。
其实,字迹什么的,全随王姮的心意。
只要她想,她能变换出多种完全不同的字迹。
她最熟悉的,模仿得足以乱真的字迹,自然是楼彧的。
当然,楼彧也能模仿王姮的字。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在一个先生的教鞭下求学,对彼此,真的已经熟悉到连自己都不敢想象的地步。
所以,楼彧知道了王姮每日抄经、抄书的计划后,每天也会挤出时间,帮王姮作弊。
王姮书案一侧,堆着的一摞书稿中,就有一部分是楼彧亲笔所书。
其字迹,与王姮的一般无二。
……
就在王姮苦哈哈的继续抄书的时候,两仪殿的圣寿宴结束了。
圣人、李皇后这对至尊夫妻,相携离开。
姜贵妃也被内侍、宫女等簇拥着,小心翼翼的回到了百福宫。
“去前头瞧瞧,看看王郡君走了没有!若是还没走,就让她过来陪本宫说说话!”
姜贵妃歪在矮榻上,身后靠着大大的引囊,手肘撑着凭几。
只是坐了小半日,姜贵妃就觉得浑身乏累。
腰酸,腿有些抽筋儿。
精于按摩的宫女,跪在榻前,有节奏的为姜贵妃揉捏着。
不多时,内侍副总管赵安年便亲自引着王棉走了进来。
“阿棉拜见贵妃娘娘,娘娘金安万福!”
王棉恭敬的行礼。
姜贵妃轻轻抬了抬手,“免礼!起来吧。”
抬起的纤纤玉手一指下首的座位,“王郡君,坐吧!”
“谢娘娘赐座!”
王棉再次行礼,然后起身,行至座位前,端正的跪坐下来。
“今日辛苦你了。阿玖要守孝,不好外出,多亏还有你这么一个好姐妹!”
姜贵妃看向王棉的目光,带着柔和。
她是真的满意王棉,出身虽然差了些,但能力、人品等都非常不错。
如今,更是靠着自己,嫁入了侯府。
女儿能够有此助力,姜贵妃放心的同时,亦十分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