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殿下!”
楼彧浅浅笑着,依然温润如玉。
唯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此刻的他,多少有些“无赖”。
比如太子,见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无奈与宠溺。
这竖子,眼里心里只有他的阿姮。
对姜贵妃这般上心,也是爱屋及乌!
……
姜贵妃的生产非常顺利。
三十多岁的产妇,在大虞绝对算得上高龄。
但,姜贵妃多年养尊处优,将身体调养得非常好。
怀孕后,姜贵妃更是无比注意。
她注重营养,却也没有胡吃海塞,继而把胎儿养得太大。
她总能控制着最恰当的分寸。
胎儿不大不小,她还每日坚持步行、锻炼。
月份浅的时候,姜贵妃还会投壶、跳舞等健身活动。
几个月下来,待到生产的时候,这些努力就都呈现出效果。
从上午发动,到被抬进准备好的产房,再到胎儿呱呱坠地,只用了两个时辰。
期间,没有出现难产等意外。
早就准备好的产钳、羊肠线,完全没有施展的机会!
姜贵妃也没有撕裂,虽然也遭受了自然分娩的诸多痛苦,却最终获得圆满。
“……恭喜贵妃娘娘,是个小皇子!”
姜贵妃累得满头大汗、精疲力尽,但她还是撑着一口气儿,听了稳婆、宫婢等的贺喜声,并亲眼看了那个红彤彤、皱巴巴的小猴子。
她的儿子!
圣人继位后的第一个皇子!
她与皇家有了真正的羁绊,她、以及她的女儿,后半生都有了依靠!
心中的大石,终于安然落下。
姜贵妃放心的睡了过去。
……
圣人、太子妃等,相继赶到百福宫。
李皇后看了眼刚出生的小皇子,便去探望姜贵妃了。
太医诊了脉,确定姜贵妃只是力竭、昏睡,并无意外,李皇后这才安心。
听到纷乱的脚步声,李皇后抬头看到了圣人。
“恭喜陛下,阿姜顺利诞下九皇子!”
李皇后笑吟吟的恭贺,她是真心为圣人、姜贵妃高兴。
“阿姊!阿姜母子可还好?”
圣人习惯性的与李皇后打招呼,然后关切的询问着。
“好!都好!阿姜生产顺利,九皇子也健康。”
“足足六斤二两呢,我都没有想到,阿姜那般纤细的身体,竟能生出这么个大胖小子。”
李皇后笑得宛若一个看到胖孙子的老祖母。
大虞的称,一斤十六两,换算成千克,一斤则有640克。
六斤二两,接近后世的八斤半。
在后世,都属于巨大儿,就更不用说在古代了。
李皇后的惊奇与后怕,绝对是真的。
就姜贵妃那纤细袅娜的体型,孕期完全不显肚子。
没想到,生出来的孩子,却是个小肉球。
这么胖的孩子,却没有一丝的撕裂……只能说,姜贵妃福泽深厚,老天爷都疼惜她这个绝色大美人儿呢
“……”
圣人听了李皇后的话,欢喜之余,也禁不住有些后怕。
胎儿竟这般大?
幸亏阿姜身体好,孕期也诸多注意,否则,这般大的孩子,很容易难产。
而琅琊公主之前的诸多准备,虽然没有用到,却也是有必要的。
毕竟,“意外”这种事儿,真的不好说。
不能总是拼运气,而是要多做准备。
圣人暗自想着,脸上却已经绽开笑容。
九皇子!
他登基后的第一子。
他最爱的女人为她生的孩子。
“哈哈,好!好啊!姜贵妃生育有功,当赏!”
“医女、稳婆等,服侍得宜,赏!”
“琅琊公主、王郡君进献产钳,改良分娩术,赏!”
喜得九皇子,圣人龙心大悦,脱口说出了一连串的赏赐。
王姮还在守孝,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出门,她的公主府,却没有因为她的“消失”而沉寂。
七月份的圣寿宴,圣人给了她丰厚的赏赐。
如今,隔了不到一个月,圣人又有诸多赏赐。
金锭银饼、珍珠宝石,蹙金绣、月影纱,一箱箱、一匹匹,流水一般的送进了公主府。
附近的邻居,平康坊的百姓,全都看到了琅琊公主府的喧闹。
“不愧是宠妃的女儿,哪怕与皇家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也照样受宠!”
“可不是,听说啊,姜贵妃生了,还是个皇子呢!”
“啧,有了同母所出的皇子弟弟,王九这公主愈发尊贵了啊。”
姜贵妃顺利产下九皇子的消息,一经传开,众人纷纷议论着、羡慕着。
他们不只是羡慕姜贵妃有了皇子,地位愈发稳固,也羡慕王九一个外姓女,却能受到如此圣宠。
王姮必须庆幸,她丧父,她在守孝。
否则,她的公主府,定会变得无比喧闹。
她,不喜欢太过热闹,更不喜欢麻烦。
可惜——
……
官道上,一辆辆马车,平稳又不失快速的行径着。
姜家人距离京城还有几十里路的时候,收到了姜贵妃顺利产下九皇子的喜讯……
(本章完)
第288章 姒?
“阿姮,圣人为九皇子取名懋。”
楼彧回到国公府,连官服都没换,就熟门熟路的从后山直奔公主府。
他一撩衣摆,盘膝坐在王姮对面,直接说着宫里刚刚发生的事儿。
“懋,美也!”
“不愧是圣人,这字极好!”
也非常“适配”姜贵妃所出的爱子。
王姮对同母异父的亲弟弟的名字,十分喜欢。
圣人赐名,却没有寄予太高的期望,也没有什么让人做文章的歧意。
就是简单的祝愿,愿其美好!
“姜贵妃醒来后,给小皇子圈了乳名,名曰:犀奴!”
楼彧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沾了茶汤,在光滑的木地板上,写出一个个的字。
懋!
犀奴的犀!
王姮点点头,九皇子的“犀奴”,跟长宁公主的“季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以“奴”为名,就是求一个贱名好养活。
犀牛,是猛兽、是灵兽,姜贵妃这是希望小皇子能够健康顺泰。
“阿娘有了小皇子,终于得了圆满!”
她的后半生,更是有了除恩宠之外的依靠。
即便圣人驾崩,只要有九皇子,姜贵妃就能做个安享富贵的太妃。
将来九皇子长大,封王、分府,姜贵妃还能出宫,在王府、在封地,做个尊贵的老祖宗!
不会殉葬,更不会出家,只要她不自己作死,她就能有个非常美满的后半生。
就是王姮,有了皇子弟弟,也能多一个靠山。
王姮从未想过,自己的弟弟参与夺嫡,继而获得那个位子。
她和姜贵妃一样,都非常知足。
或者说,她们都足够清醒。
圣人正值壮年,太子占据嫡、长、贤的诸多优势,如此情况下,还能生出野心,那就是妥妥的找死。
至于十几年后,宫廷、朝堂会有怎样的变故,姜贵妃也好、王姮也罢,都不会多想。
过好当下,安稳度日,才是正经啊。
“对了,还有一事,姜源一家,已经抵达离京九十里的驿站。”
“再有一两日,他们应该就能抵达京城。”
楼彧伸手抹去地板上的水渍,见王姮即便有了皇子亲弟,也没有太过兴奋,便换了个话题。
“他们来得,还挺快呢!”
王姮轻声说着,对于即将到来的便宜亲戚,她谈不上欢喜,也没有厌恶。
就是有些血缘关系的陌生人,顺眼就亲近些,若不顺眼——
楼彧抬眼,正好看到王姮淡然的模样。
他略一迟疑,还是开口道:“姜源也就罢了,幼时姜家还算兴旺,他做过几年的贵公子!”
“读过书,享受过富贵,虽突遭横祸,经历多年坎坷,却还能有所坚持!”
“姜家被流放凉州,姜家的大多数男丁,都在流放路上,或是抵达凉州后受不得苦寒酷热而死。”
“六房三十几个成年男丁,只剩下了嫡长子姜渊,以及三五个未成丁的子侄、弟弟。”
“姜渊亦是姜贵妃的长兄,当年与姜贵妃关系最好。”
“他咬牙支撑,勉强在凉州熬了几年,最终还是因为一场风寒而死。”
“那一年,姜源才十四岁。尚未成丁,却接替长兄,支撑起了姜家,照顾寡嫂,抚养侄子侄女。”
“对了,姜渊的遗孀,并不是他的原配,原配娘子死在了流放路上。”
“姜渊抵达凉州后,续娶了当地的胡女,还与她育有一女。”
楼彧缓缓介绍着姜家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