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啊,这对才是天打雷劈的一对儿。
某人即便不开窍,也对楼彧有着本能的独占欲。
某个开窍的小变态呢,更加占有欲爆棚。
楼彧或许觉察到了王姮对自己的占有欲,却不会在乎王棉的吐槽。
他继续与王姮闲话:“不会的!圣人和太子都不会继续纵容!”
“明面上,不会有责罚,即便有,也不能跟裴斯、周贺之死扯上关系。”
“皇后或许会寻个理由,让平安出家,或是将她圈禁起来。”
“皇家可以为她遮掩,却不会让她继续作恶!”
李皇后要维护皇家的体面,更要为了其他未出阁的公主着想。
平安的好日子,到头了!
更不用说,还有楼彧这么一个小心眼、爱记仇的小变态盯着。
只他,就不会放过平安。
没有契机,楼彧都会想方设法的创造。
如今,平安自己作死,楼彧就只能“顺势而为”喽。
……
次日,朝堂上,裴家的人,果然开始发力。
有人质疑周贺的死,想请圣人准许大理寺、刑部等衙门重新审理。
有人还扯出了去年裴斯的意外,虽然没有明确道破“平安公主杀夫”,但暗含的意思,朝堂上的诸公都能听懂。
圣人高坐主位,面沉似水,看不出喜怒。
太子坐在下侧,温和、从容,如往日一般无二。
但,朝臣们都知道,这对至尊父子的心情,一定很不好。
想想也是,若是自家有个如此不省心的女儿(妹妹),还被人当众指桑骂槐,定然也不会高兴。
还是楼彧,不愧是圣人、太子最得用的人。
听到有人隐晦揣测平安公主杀夫,一身红色官服的楼彧,便手持笏板站了出来。
已经官至大理寺少卿的楼彧,以专业人士的身份,用笃定的口吻表示:裴斯、周贺之死,确实是意外。
公主杀夫,并不存在!
顶多就是公主身为凤女,命格贵重,不是裴斯、周贺等平庸之辈所能匹配的。
楼彧这话,暗含一个意思:
公主不是杀夫,非要说两任驸马的死跟她有关系,也应该是他们命格太轻,配不上尊贵的公主。
所以,公主其实是“克夫”?
这是从科学刑侦瞬间变成了封建迷信?
但,不管是克夫,还是杀夫,平安公主都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
圣人、太子的态度,也让朝臣们“绝望”,他们现在以及将来都会包庇平安公主。
而平安公主却不会就此收手,她好色啊。
朝堂上,许多家中亦有“妙龄”郎君的人家,禁不住担心:
平安公主不会想三嫁吧?
若是她看中了自家儿郎,那自家儿郎还有活路嘛?
这不是攀附高枝,而是预定死亡!
不行!
必须把这祸害处理掉!
当刀子有可能对准自己的时候,朝廷上下,全都紧张起来。
更是有人灵机一动想出了好办法:如此命格贵重(克夫的扫把星),就该嫁给同样尊贵的人。
比如突厥的汗王,再比如吐蕃的土司等。
就是一直赖在鸿胪寺驿馆的几位番邦使臣,听到风声,也都蠢蠢欲动。
这平安公主虽劣迹斑斑、声名狼藉,却是圣人亲生的女儿,大虞朝最尊贵的公主!
原本他们需要的就不是单纯的一个公主,而是与大虞朝的联姻,以及公主所能带去的丰厚嫁妆。
克夫?杀夫?
呵,去到他们的地盘,凤凰也要乖乖的夹起尾巴,实在不行,就来个“病逝”!
朝堂吵吵嚷嚷,京城流言蜚语,楼彧轻轻拂去衣袖,深藏功与名……
(本章完)
第317章 遣虞使
楼彧要送平安去和亲。
这般龌龊、污秽的丑八怪,若是不抓住时机将她赶去番邦,难道还要继续留她在京城恶心他吗?
圣人确实不会选送自己的亲生女儿做和亲公主,可架不住平安自己作死啊。
她劣迹斑斑,有着必须严惩可又不能将罪行公之于众的理由,再有楼彧暗地里推波助澜,自然就能顺利将之处理掉。
楼彧此次,依然是阳谋。
他还占据着国家大义,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
“平安,你是公主,享受富贵,得到了千万人的供养,自然也要回报君恩,为国家安稳贡献一份力量!”
李皇后温柔却坚定的训诫着平安。
平安哭得涕泗横流,丝毫没有皇家贵女的仪态端方。
她真的慌了——
朝堂上有关“送平安公主和亲”的议题,早已传得纷纷扬扬。
鸿胪寺的那些使臣更是跃跃欲试。
圣人、太子都心动了。
就连平安投靠的四皇子,都话里话外提点她:下嫁番邦虽天高路远,却于天下、于百姓有益,大势不可挡,你索性便自请前往。
四皇子不只是把她当成了弃子,更是试图在放弃之前,榨干她随后的一丝价值啊。
平安禁不住对四皇子心生怨怼,觉得四皇子太过功利、凉薄。
四皇子:……你还敢埋怨我?
你但凡安分些,或者搞事情的时候小心些,不让人抓住把柄,都不至于沦落至此。
本王也想救你啊,可你太能作死啊。
一次两次的,真当耶耶、大兄是傻子?
四皇子作为勇于夺嫡的上位者,他很能共情圣人、太子真正厌弃平安的理由——
平安竟敢杀夫!
还能想出这般诡计!
这是不是表明,只要平安想,她就能如法炮制的去弑父弑兄。
身边藏着这么一条毒蛇,任谁也放心不下。
就是四皇子,从自己的死士那儿得知公主府两任驸马的死亡真相后,也禁不住遍体生寒,连连后怕。
睡个觉、吃个饭都有可能无声无息的死掉,与平安公主相处的时候,简直要时刻提防、处处小心啊。
这种千日防贼的感觉,真的很不美妙。
偏偏平安是圣人亲女,圣人作为圣君慈父,只要平安不是真的弑君、造反,就不可能将之诛杀。
若只是让其出家,或是禁足,亦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甚至于,出家后的平安,可能会更加的肆无忌惮。
杀不掉,关起来也没用,那就远远的送走吧。
和亲?
就挺好!
平安公主享受了二十多年的富贵,如今朝廷需要有人担负起联姻外邦的重担,正好就由她去负责!
作为同盟,四皇子都放弃了。
李皇后更是十分厌恶:杨氏皇族的名声,大虞公主的体面,都被平安带累坏了。
她是嫡母,还不好动辄对一个庶女喊打喊杀。
可若是只让平安出家,或是禁足,李皇后都不能畅快。
如此祸害,却还要任其逍遥,真真可恶。
这一次朝堂上的某些喷子就挺靠谱。
还有那些跳出来求娶平安公主的番邦使臣,也都变得可爱起来。
李皇后很满意,以皇后、嫡母的身份,将平安召进宫来,先是训诫,然后就是推心置腹的劝说。
最后,李皇后大方的给了许多陪嫁,表面不舍,心里却无比欢喜的命人将平安打发出去。
“母后!!”
哭到最后,平安已经哭不出来了。
她唯一能够求的就是嫡母,奈何这次她真的踩到了李皇后的雷点,李皇后非但不帮忙,还小小的推了一把。
平安和亲之事,已成定局!
看着平安公主瘫软在地,被宫女、内侍们强扶着离开,一直端坐的李皇后,忽的软了身子。
“娘子!”
身侧的大宫女见状,赶忙上前扶住了李皇后,“您身子本就不爽利,却还要为平安公主操劳!”
“娘子,您要多爱惜自己啊,小公主还小呢!”
很不必为了似平安这样的外人,累坏了自己,继而疏忽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李皇后靠在宫女身上,刚才那高高在上、强势高贵的气势瞬间收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的脸色似乎也忽然变得苍白起来。
抚着胸口,李皇后缓缓说道:“我是皇后,是诸皇子、公主的母亲,岂能懈怠?”
至于她的身体,天生的病症,多年调养,也未曾痊愈。
如今,她高居皇后之位,儿子的储位十分稳固,还有相濡以沫、心意相通的夫君……虽舍不得,却还是能够安心。
只盼着,她能再熬几年,好歹看到长宁出嫁。
……
“平安下嫁吐蕃?”
收到消息,王姮又惊又喜。
这么一个碍眼的祸害,总算得到了最大的惩罚。
“嗯!圣人已经下了圣旨,钦天监在选定吉日,而礼部、户部等,都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公主出嫁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