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宫里最紧迫的就是皇后的心疾,就是太子,也需要调理。
若是有个神医,能够治愈那对至尊母子,妥妥的大功劳。
圣人、太子都会感念,可保那神医几十年的富贵。
不只是神医,还有举荐神医的人,亦能够得到皇家的赏赐!
难怪瑞王府会瞒着郑十三,郑十三与王姮的渊源太深,瑞王府不敢赌。
“看来公主已经想到了!我也是这般猜测,那神医,定是为了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
郑十三勾了勾唇角,眼底却没有多少笑意。
她的好夫君、好婆婆,全都把她当成贼来防着。
既是如此,那她就不能辜负了这份“看重”。
不是防着我,不是怕我泄密嘛,索性我就真的来个“吃里扒外”。
再者,对于郑十三来说,谁是里、谁是外,还真不好说。
人尽可夫,她的公主却只有一个!
用力捏紧帕子,郑十三将这两日她在瑞王府,以及别院等处调查来的线索,全都告诉了王姮。
“不管那神医医术到底如何,但能够让杨寿如此看重,想来是有些手段的!”
“他去了西北,才遇到了阿苏,也才知道了神医的下落。”
“而他之所以能去西北,全都是托了公主您的福。”
“究其根本,您才是一切的源头。”
“这举荐之功,也该属于您!”
郑十三不但做出了选择,还体贴的为王姮接下来的截胡找到了理由……
(本章完)
第325章 密室
“……事情竟是如此!”
王姮没有太过意外。
神医什么的,虽然没有想到,但也能接受。
至于十三娘的选择,王姮就更加理解了。
从几年前,王姮就知道,郑十三是个十分清醒的人。
她非常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并能够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做出努力。
她的行为,或许看起来没有那么的纯粹,却是明智之举。
她,是个聪明人。
而王姮最喜欢的,除了绝对的忠诚外,就是聪明。
人可以坏,却不能不忠,更不能犯蠢!
成婚后的十三娘,重心似乎有所偏移,开始以自己的小家为主。
但,当她发现自己以为和美的小家,并不是真的幸福、美好,还可能危机四伏,她就会重新做出选择。
在楼彧这般偏执的人看来,郑十三的言行未免有些蛇鼠两端。
王姮却能容忍。
她看的从来都不是所谓真心,而是实打实的结果。
正所谓“君子论迹不论心”,只要结果是她想要的,原因、过程、内心、纯粹等等都不是王姮所在意的。
郑十三虽有些小算计,可仔细看来,她并没有做出背叛王姮的事儿。
顶多就是不够纯粹。
不纯的忠心,也是忠心。
恰在王姮能够容忍的范围之内!
王姮迎着郑十三的目光,缓缓点头,“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告诉阿兄。”
截胡什么的,王姮自己来也可以。
但,让楼彧出面,可更加的万无一失。
毕竟楼彧所掌握的,不只是他自己豢养的私人势力,还有东宫,甚至是太极宫的隐秘势力。
楼彧有充足的人手,,加上郑十三提前调查的线索,以及她在瑞王府做内应,势必能够更快、更稳妥。
楼彧的实力,王姮最是清楚,郑十三也略有了解。
是以,听到王姮的话,郑十三瞬间放下心来:“楼郎君出马,自是万无一失!”
郑十三嘴边噙着一抹笑,心里却在发狠:杨三七,你想左右逢源,坐拥妻妾,真真是痴人说梦!
……
傍晚,楼彧从大理寺回来,习惯性的先来公主府。
待楼彧坐下,王姮便将神医之事,告诉了他。
“女冠?姓李名明堂?曾在西城救治疫病?”
楼彧盘膝坐着,一侧手肘撑在膝盖上,手里把玩着茶盏。
他缓缓梳理着王姮转述的郑十三的回禀,“嗯,有些意思,我这就命人去西城调查。”
“还有那个阿苏,我也会派人盯着!”
楼彧大脑飞快转动,在最短时间内就做出了诸多安排。
身为太子的心腹,楼彧比任何人都知道心疾对于李皇后、太子的危害有多大。
那般完美的太子,就是因为心疾这些许瑕疵,才会让燕王之流生出妄念。
若真能有神医,还能治愈至尊母子的病症,太子的储君之位将会更加稳固。
“嗯嗯,阿兄做事,自是稳妥!”
王姮信赖楼彧,更相信他的能力。
他不知道也就罢了,只要得了线索,定能抢在瑞王府前面,将神医找到。
“你个丫头,就知道嘴甜的哄我。”
“哪有,人家不只是嘴上说说,人家给你亲手准备了礼物!”
正事说完,“兄妹”俩就开始说闹。
“礼物?什么礼物?在哪儿?”
楼彧放下茶盏,将白皙修长的手伸到王姮面前,做出索要东西的模样。
他早就知道,阿姮在亲手缝制一个香囊。
只是这香囊,从前年秋日她扶灵回乡,到去年一整年,再到今年初夏,足足过去了一年半,却还没有做完。
楼彧知道自家小丫头娇气,不曾怪她惫懒、拖沓,他更是心疼,不愿阿姮辛苦。
但,初次听闻小丫头在亲手做女工,楼彧心底满是期待。
而这份期待,经过近两年的漫长等待,慢慢变成了无奈——
他的阿姮,果然生于富贵、长于锦绣,无比娇贵。
她不曾吃苦,更不会委屈自己。
纵观小丫头这十几年的前半生,唯一受过的磨难,大概就是年幼时来与来自于楼大郎的“霸道”。
当然,于楼彧来来说,即便是自己比较熊的幼年期,对王姮也是喜欢的,从未欺辱于她。
可对王姮来说,被家人舍弃,为了能够在庄子好好的活着,她确实对楼大郎各种委曲求全、忍气吞声。
直到今日,楼彧都记得当年他曾与王姮发生的争吵。
那一次,王姮彻底爆发,不再“忍耐”,而是变成了小作精。
也正是那个时候,楼彧才警觉,阿姮不是没有脾气,她只是在忍、忍、忍。
想想也是,世家出身的小贵女,哪里会没有锋芒?
王姮从不是小白兔,而是小狐狸。
她啊,最会审时度势,也最会伪装。
楼彧最初喜欢王姮,是因为她的乖巧、软糯、不爱哭。
现在呢,楼彧却很能容忍,甚至是纵容王姮的作妖。
他与阿姮,不似萧无疾与王棉,那一对是纯粹的成年人的爱恋。
而他们,则掺杂了太多太多的感情。
亲情?有!
友情?亦有!
爱情?只有一半!
楼彧对她有着男人对女人的爱与独占,而小丫头却还未开窍。
楼彧搁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捻动着,他不知第几次的在计算阿姮剩下的孝期还有多少日子。
阿姮是丧父,需守孝三年,严格算来,总共二十七个月。
如今,已经过去了一大半,还剩下不足一年。
不足一年,十个月,好漫长!
也,不算长。楼彧暗搓搓的计划着,想要在孝期结束前,让这懵懂的小丫头识得男女情事。
“这事,需得好生筹谋!”
楼彧表面上继续与王姮斗嘴,心里却已经做起了计划。
……
楼彧从公主府出来,回到国公府的外书房,便召来了暗卫。
“吩咐下去,盯住瑞王府和杨寿。”
“另,传令各州府,全力搜索名为李明堂的女冠。”
楼彧下达一条条的命令。
暗卫躬身,一一答应。
打发暗卫出去,楼彧又抽出一份份的文书,开始处理公务。
他现在是大理寺少卿,手头有不少重案、要案。
他还在东宫有兼职,要为太子处理许多见得光、见不得光的事务。
除了公事,楼彧还要为自家小丫头处理“私事”——
比如即将落成的骊山书院。
再比如,即将建成的汤泉山庄。
而楼彧看到汤泉山庄的种种汇报,脑海里就禁不住浮现出两年前看到的一幕:
深夜,月色下,一池小小的泉眼,一双如玉的美足。
滴答!
一滴鲜红的液体,悄然落在了面前的图纸上。
楼彧看到这团略显晕染的血迹,耳尖通红,温润如玉的面庞上,却一派漠然。
他麻木又熟稔的抬手抹了把鼻子,起身,先去洗了个冷水澡。
然后,他进入到了内书房。
他站在百宝阁面前,轻轻扭动一个花瓶,咔嚓,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了一记细微的机扩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