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家人,也都在王棉控制的范围内。
这些人的吃穿用等方面,全都严格把控,绝不会留一丝一毫被人动手脚的可能。
今日,终于发动了,王棉进入提前布置好的产室前,也做了诸多安排。
一,命人拿着萧无疾的名帖,敲开坊门,去公主府报信。
二,召集护卫、暗卫等,将东路主院护得密不透风。
三,盯紧产室里进进出出的每个人,杜绝一切可能会有的“意外”。
四,提前备好重金收购的千年人参的参片,还有李明堂临走前留给她的药丸。
……一条条的指令,王棉冷声下达,奴婢们则有条不紊的执行。
整个院落,忙而不乱。
就算萧家的某些人,想要趁机搞事情,都插不上手。
更何况,他们既不敢、也做不到!
萧家众女眷:……呵呵,嫌命长还是咋地?
关键是,王氏与她们也没有生死大仇,更没有利益冲突。
她是名正言顺的世子夫人,她所孕育的,亦是萧家嫡亲的骨肉。
她们为何要谋害他们母子几个?
王姮不知道萧家众女眷的想法,见她们给自己行礼,便随意的摆摆手。
她脚步不停,噔噔噔的上了台阶,来到了产室外的廊庑下。
“唔~唔~~”
隔着一道门,王姮隐约听到了一声声压抑的呻吟。
是阿棉!
王姮的心被揪了起来。
她抬腿就要往里走,却被奴婢们拦了下来。
“公主,产室污秽,您不能进去啊!”
这是某些人狭隘的认知。
事实却是,产室更需要干净。
外面的人不得擅入,没得污染了产室。
与王棉相处十多年,王姮早就明白了“无菌”的概念。
奴婢们的话,惊醒了王姮:是啊,我刚从外面进来,一身灰尘,不好进入产室。
再者,王姮并非专业的医者,她娇气又矫情,进了产室,非但帮不上忙,还可能拖后腿。
“阿棉!我来了!你只管安心生产!”
王姮顿住脚步,冲着产室的房门高声喊道。
正在忍受阵痛的王棉,满头大汗,精神都有些恍惚。
隐约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开始涣散的神志瞬间变得清明。
“阿玖来了!”
太好了!
夫君不在,父母亲人靠不住,王棉正觉得凄苦无依,她的嫡长闺便来了。
只要有阿玖在,她便不会有事!
王棉那颗纷乱、漂浮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嗯!”
忍着撕裂的剧痛,王棉艰难的从嗓子里吐出一个字。
王棉的奴婢很有眼力见儿,见王姮守在门口,不等吩咐,便搬来了一架胡床。
王姮直接坐了下来,颇有几分守门神的架势。
妥妥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王家众女眷:……公主,您很不必这般!王氏又不是我们的仇人,我们不会、也不敢做什么。
就算要谋害,也是暗搓搓的来。
难不成,还要明火执仗的攻破房门,冲进去喊打喊杀?
王姮却不管旁人的腹诽,她就坐在房门外,释放出了世家贵女、皇室公主的所有威仪。
她的气场立时高涨,无需大喊大叫,也不必言语威胁,产室内的稳婆、医女,进进出出的奴婢,全都感受到了。
她们非常清楚,只要王少夫人以及她的孩子有任何闪失,琅琊公主都会拿她们问罪。
不管是不是她们动的手脚,不管是否与他们相关,琅琊公主宁肯错杀都不会放过。
琅琊公主并没有喊打喊杀,可就是让众人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这位可是顶级权贵,视人命如草芥,敢于大开杀戒!
容貌美到极致,却也跋扈任性到极致。
没人敢怀疑王姮的冷酷狠戾。
稳婆、医女等,全都感受到一柄无形却锋利的刀,正抵在她们的颈侧。
稍有疏忽,她们就会命丧今日。
“少夫人,用力!用力啊!”
“已经开了六指,我看到孩子的头了!”
“……少夫人,请勿喊叫,省着力气!”
“您按照奴的指令来,吸气~呼~吸气~”
两个稳婆,两个医女,围着王棉,努力的为她助产。
王棉浑身都是汗,额上、颈间、手背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她用力咬着下唇,按照稳婆的指令,调整气息,合理用力。
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有一辈子那般漫长,终于,猛地一用力,有什么东西瞬间滑了出去。
“生了!生了!是个小郎君!”
“还有一个!少夫人别卸力,我们继续!”
王姮听到“生了”的时候,眼底瞬间绽放出亮光。
太好了!
阿棉终于顺利生下了一个孩子,接着就是第二个……一刻钟后,王姮果然又听到了一记婴啼。
生完了?
阿棉呢?
可否平安?
王姮下意识的想要站起来,身边的白芷见状,赶忙伸手扶住。
直到站起来的那一刻,王姮才发现,自己的腿竟有些软。
只是,还不等她扶着白芷,进入到产室,就听到里面有人惊呼:“还、还有一个!”
王姮愣住了,不是双胎,而是三胎?
在古代,双胎就已经是难得的吉兆,若是三胎……妥妥的祥瑞啊!
王姮:……不愧是女主,就是厉害!一胎三宝,非凡之人!
(本章完)
第395章 幸
王棉经历了两个多时辰的生产,身体、精神都遭受到了极大的痛苦。
生出第一个、第二个孩子的时候,她的神志还是清醒的。
她清晰的感受到一个、又一个孩子被挤出来,且清楚的听到了婴儿的啼哭,以及门口好闺蜜的加油声、安抚声。
但,到了第三个的时候,她实在撑不住了。
身体的疼痛已经达到了一个让她难以忍受的境地,她的精神也开始涣散。
陷入昏迷前,隐约听到了“还、还有一个”、“少夫人,再用力”的话。
她仿佛即将溺水的人,水已经没过了她的头顶,她即将窒息而亡。
在危机关头,她猛地反应过来:不能睡!还有一个孩子!我要把他生出来!
王棉发着狠,用力咬着嘴唇,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用力挤压——
噗!
终于,她有种便秘解脱的感觉。
但,并没有听到洪亮的婴儿啼哭。
王棉半昏半迷间,还是本能的恐惧着:孩子没哭,难道、难道有问题?
她拼命的想要睁开眼睛,但眼皮仿佛有千钧重。
她想要开口说话,但却连张开嘴巴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王棉奋力挣扎的时候,一记细细的、弱弱的哭声,冲进了她的耳膜。
哭了!
终于哭了!
孩子、没事!
确定了这一点,王棉提着的那口气散了,她陷入了黑甜梦乡。
恍惚间,她似是听到了好闺蜜的声音:
“阿棉!阿棉!!”
“怎么回事?少夫人怎么了?为什么没有声音了?”
王棉很想告诉她:阿玖,别担心,我没事儿!
但她的状态很奇怪,仿佛灵魂出窍了一般。
隐约还有神志,却已经无法控制肉身。
她能够听到阿玖的声音,还能从她的话语里听出了些许颤音。
阿玖在担心她!
不愧是亲闺蜜,是她为自己挑选的挚爱亲人!
阿玖来了,就在身边,王棉无比安心。
那一抹飘出体外的灵魂,也安然回归,她的世界完全黑了下来。
“……回禀公主,少夫人只是力竭,睡了过去。休息片刻,就能醒来!”
王棉昏睡过去,稳婆、医女等却不敢懈怠。
她们检查完王棉的身体,然后才抖着声音,小心翼翼的回禀着。
王姮却没有说话。
在听到第三个孩子的哭声后,她终于忍不住,让人开了门,自己冲了进去。
刚进门,就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迎面扑来。
娇气的王姮,本能的皱了皱鼻子。
但她还是坚持走到了产床前。
一个稳婆正在收拾刚刚出生的小婴儿,另一个稳婆则帮王棉排出胎盘、恶露等。
医女们也没有闲着,一个诊脉,一个帮忙检查身体。
王棉的贴身丫鬟们,则忙而不乱的为她清洗,并准备好干净的里衣。
王姮冲进来的时候,王棉已经被收拾干净,被两三个粗壮的婆子抬了起来。
其他奴婢则快速的将产床上,那些沾满血渍、羊水等污物的被褥扯了下来。
换上干净的,柔软的,充满着阳光味道的新被褥,婆子们才又小心翼翼的将王棉放回到产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