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王姮或许不够开窍,但她足够聪明,更足够了解楼彧。
“阿兄,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他,不愿意等我?”
王姮承认,她就是自私,还矫情。
她知道楼彧爱她,也知道他用尽了最大的努力在克制自己,即便自己内心阴暗,从从未伤害过她。
可她还是习惯性的把楼彧当成相伴多年的兄长,而非一个男人。
或许是怯懦,不敢迈出那一步,怕自己一旦心动了,就会陷入被动,继而面临更为不堪的境地。
又或许是自私,相较于主动付出,她更享受被动的回报。
……不管出于怎样的心态,王姮都想要维持这种关系:比兄妹更亲近,却又没有夫妻的从属与尊卑。
她享受着楼彧给予她的特权,却又不愿意承担某些风险与责任。
王姮知道,她这样很没良心,也对不起楼彧。
可她就是这么一个娇气、别扭的人儿,在她的世界,她才是最重要的。
可惜——
“楼彧太聪明了,他应该是察觉到了我的这种心态。”
“他可以理解,甚至满足,却不会持续的纵容!”
“没有人天生犯贱,更何况是阿兄这种天之骄子!”
他确实爱她,甚至愿意为了她卑微到尘埃里。
但,他更想得到她的回应。
他不求王姮爱他更多,但不能一直“不开窍”!
王姮不愿主动,那楼彧就强势的逼一逼!
刚才的激战,只是开始,王姮严重怀疑,接下来的楼彧,会更加的强势、更加的……不要脸!
……
“姮娘,不是说让庖厨给我做吃食了吗?都做了什么吃食?”
楼彧一脸餍足的从汤池里出来,换了干净的里衣,穿上了一件月白色的广袖长袍。
他衣襟敞开,长发披散,加上一双木屐,愈发有着魏晋名士的风流与不羁。
随着他的走动,木屐哒哒的敲响着青石地板,来到外间,他在一群奴婢中,找到了正在梳妆的王姮。
王姮长得美,也爱美。
她的美,既是天生的,也有后天的精心养护。
这不,她刚刚泡了澡,就有奴婢为她涂上精心调配的护肤乳液,轻轻的涂满了全身,并按照穴位进行按摩。
这护肤的方子,点穴的手法,都是姜贵妃传授给女儿的古方。
按摩手法也就罢了,只这护肤古方,又经过了王棉这个穿越女的改良,添加了一些鲜花萃取的精油。
涂抹起来,除了中药的养肤、美白,还有精油的滋润、清香。
从脚趾到手指,每一寸本就雪白柔嫩的肌肤,得到了精心的养护,变得愈发水润、通透。
全身的肌肤,没有斑点,没有皱纹,没有疤痕,甚至连毛孔都看不到。
白到发光,嫩得可以掐出水来。
还有淡淡的香味儿,不是工业香精的味道,而是自然的、清雅的。
让人闻着就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楼彧不着痕迹的吸了吸鼻子,嗯,还是熟悉的阿姮的味道。
即便不是她那荔枝的本体香味儿,也远不是某些蛮夷能够熏死人的臭味儿。
楼彧愈发的满足,他的一颗心,也终于有了栖息之所。
他笑盈盈的看向王姮,仿佛刚才强势占有的人不是他。
王姮忍着啐他的冲动,扯出一抹笑:“阿兄饿了吧?稍等一会儿,庖厨已经在做了!”
“一路上风餐露宿的,只能吃着冷硬的干粮,肠胃定会不舒服。”
“我先让庖厨做了你爱吃的羊肉汤饼,还有胡饼、红烧肉。”
王姮一边任由丫鬟给她涂抹护肤乳液,一边笑着跟楼彧说道:“可巧昨日庄子上摔死了一头牛犊,不到一岁,肉质最是鲜嫩。我让庖厨给阿兄做些炙肉,如何?”
王姮像个体贴的小娇妻,声音甜美,态度温柔。
楼彧深邃的眼窝里,笑意几乎要漾出来。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有爱人间的甜蜜(王姮:你确定?),又有亲人的温馨。
“好!只要是阿姮为我准备的,我都喜欢!”
楼彧不知不觉间,换回了他对王姮的爱称。
王姮笑容不变,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眸光。
她就知道,楼彧即便有所改变,但某些骨子里的东西,他是改不掉的。
方才在汤池,楼彧确实试探了王姮,而此刻,王姮也稍稍试探了他。
“……还好!阿兄虽然有些等不及,可他心底还是最在乎我!”
如此,王姮也就能在她探知到的底线上,稍稍的蹦跶一二。
不多时,王姮这边已经收拾妥当,奴婢们也从山庄的厨房提来了一个个的食盒。
王姮已经用过了晡食,而自从她瘦下来后,便戒掉了宵夜。
所以,一大桌子的饭食,都是为楼彧准备的。
热腾腾的汤饼,香喷喷的胡饼,还有羊肉、牛肉、猪肉等各种肉食。
楼彧不挑食,又经历了急行军般的赶路,啃了这些日子的冷硬干粮,早已又馋又饿。
楼彧拿起银箸,虽然急切,却还是能够做到保持一定的用餐礼仪。
进食的速度快,却并不显粗鄙,反而让人看着胃口大开。
看着楼彧快速的将一盘盘的肉吃掉,王姮的眼底闪过一抹坏笑……
(本章完)
第403章 反撩
楼彧果然是饿了,几大食盒、满满一桌子的饭食,他姿态优雅的享用着。
顶多就是进食的速度,缓缓的减速了。
从最初的急切,发展到细嚼慢咽。
“阿兄,再吃些酒吧。”
王姮乖巧的送上小巧的酒坛子,“这是摘星楼的招牌千日醉。醇香、绵长,最是解乏!”
楼彧没有多想,接过酒盏,便喝了起来。
“口味确实不错!”
楼彧不忘点评,对于王棉的能力,他还是颇为信任的。
这人,来历诡异了些,却也总能带给人惊喜。
比如此次去邕州,她的小瓷瓶就立了不小的功劳。
不止是让楼彧轻松攻破了王府,炸开了山林,还让一众夷族人敬若神明。
楼彧在邕州的差事进行得如此顺利,还能有余力继续追查,足迹遍布了岭南、西南以及南疆等,小瓷瓶就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尤其是“攻心”一道上,楼彧靠着小瓷瓶,成功成为“神之使者”,让他快速、有效的融入到了当地各个夷族的部落,探听到了某些外人根本无法探知的隐秘。
“……王棉的奇思妙想,总能在关键的时候,发挥奇效!”
楼彧摒弃对王棉的偏见,还算中肯的评论道。
这对于一个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小变态来说,已是极高的赞誉了。
王姮用力点头,“当然,阿棉最好了!”
她的嫡长闺,能不好嘛。
楼彧拿着银箸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他抬眼去看王姮:“王棉最好?”他呢?
莫非在阿姮心中,竟是连王棉一个外人都比不上?
王姮略无语,阿兄连阿棉的醋都吃?
阿兄和阿棉根本就是不一样的,好不好?
阿棉是姐妹,是挚友。
阿兄则是她的……爱人。
是的,爱人!
当王姮压制住自私,不再怯懦,她就能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心——
楼彧,他不再是阿兄,而是一个俊美的、正常的成年男子,是她的夫君。
他们的结合,或许不是源自于爱情,却衍生出了爱情。
新婚时的懵懂与朦胧,分离后的酸涩与甜蜜,重逢的喜悦与疯狂……
王姮再不想面对,也必须承认。
傍晚的半山坡,橘色的光幕中,看到那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越来越近,她的心跳是那般的快。
她整个人是欢喜的,平日里那一丝丝若有似无的思念,也仿佛在看到他时,变成了汹涌的浪潮。
分别近十个月,她看似悠闲度日,实则早已相思入骨。
这一次的分离,更是让她彻底认清了自己的心——
她对楼彧,不只是她一直认定的兄妹之情,亦有男女之爱。
楼彧不在的日子里,许多个夜晚,她会抱着楼彧的衣物,或是他送回来的画像入眠。
刚刚在汤池里的疯狂,不只是楼彧尽了兴,王姮也——
当然,王姮不是寻常女子,她是个身有反骨的小作精。
爱归爱,心动归心动,但该有的“报复”,却一点儿都不会少。
“哼,为了逼我承认,就强势的酱酱酿酿,当我是什么?”
“任你肆意的姬妾?玩物?”
王姮就是这么的别扭,她可以矫情,楼彧却不能强制。
“阿兄,阿棉和你是不一样的!”
“她好,你也好啊!”
王姮笑盈盈的哄着,为此,不惜亲自给楼彧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