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王棉换个性别,她可能已经成为太子的心腹之一。
饶是如此,圣人、太子也没有忘记王棉的功劳。
封了四品郡君,又默许了她“吃醋”的狂悖,都是至尊父子在酬功。
但,还不够。
宫中的风波已经平息,李皇后没有病愈,却能维持现状。
东宫亦慢慢安定下来。
圣人没有太多的后顾之忧,也就能够腾出手来,他要东征!
一旦动兵,粮草军饷等就要准备充足。
王棉这个财神娘子的重要性,便被加倍的凸显出来。
……诸多因素凑到一起,圣人便大笔一挥,准备给三胞胎赐名。
王棉&远在西北的萧无疾:……痛失爱子爱女的命名权啊!
呃,好吧,默默的哀嚎过后,夫妻俩必须承认,这是莫大的荣耀。
他们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否则很容易招人恨!
圣人赐名,挺好!
就是可惜了王棉和萧无疾翻遍了诗经、周易而选出来的几十个名字。
正经的名,做不得主,那就只能取乳名了。
萧无疾爱重妻子,便把乳名的命名权让给了王棉。
王棉:……啊啊啊,我不擅长啊。
从孕期到生产,再到如今孩子们都四个多月了,王棉才想到了阿大、阿尔、阿珊这三个名字。
王姮:“阿棉,会不会太敷衍了?”
“还有,阿大、阿尔还好理解,这个阿珊,为何不是阿三?”
王棉听了好闺蜜的话,嘴角忍不住的抽动。
不得不说,三这个排行,真的很吃亏。
原本王棉想给三个孩子取“小一、小二”的乳名,但“小三”……这不是骂人嘛。
而阿三,就更侮辱人了。
她家宝贝女儿,可是根红苗正的天朝贵女,岂能成为那等可笑的存在?
“到底是小女郎嘛,珊字更好些!”
王棉讪讪的说了一句。
王姮挑眉,阿棉似有隐瞒。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乳名而已,阿棉开心就好。
王姮没有继续纠结孩子的名字,她伸手,挨个逗弄着三胞胎。
王姮必须承认,王棉果然是大女主。
不但会生,还会养。
三胞胎刚出生的时候,是比健康的单胎瘦弱许多。
尤其是小、哦不,是阿珊,这孩子就跟小猫崽儿一样。
说句不怕不吉利的话,王姮都忍不住暗暗担心:这孩子,不会夭折吧。
个头小,哭声细,任谁见了,都会为她捏一把冷汗。
王姮心疼好闺蜜,自是不想让她经历丧女之痛。
且,三胞胎是祥瑞,可若是夭折了一个,那就是灾星了。
王姮不想让王棉悲恸之余,还要遭人非议,甚至是污蔑。
幸好,阿棉有神仙手段,又有太医的随时看顾,三胞胎顺顺利利的出了月子,过了百日。
四个半月过去了,一个个白嫩嫩、肉乎乎,竟是比正常的单胎还要康健。
三小只的容貌,也完美继承了父母的优点。
虽然不尽相同,却都各有各的美。
摸着孩子们莲藕一样的小胖胳膊,看着他们可爱的笑容,王姮忍不住的母爱泛滥——
生个孩子,似乎也挺好!
虽然疼,虽然有死亡的威胁,可……若是生个她与阿兄的孩子,不管是小郎君还是小女郎,其容貌定会融合她与阿兄的所长。
王姮禁不住的幻想,若真有个孩子,他(她)会更像阿兄,还是更像自己?
可惜,她不是女主,她不会有阿棉这样的好运。
不说一胎三宝了,就是双胎,也未必能够得到。
或许,郑十三那样的才是常态,第一胎是个女儿,为了生个男丁,再二胎、三胎的努力。
美其名曰:先开花、后结果!
“不!我才不要!”
“能够和阿兄生一个,已是极限。这还是因着我爱他,愿意为了他去冒险!”
王姮解除了封印,不再压抑自己,也就能以妻子的身份去考虑事情。
不生孩子,显然是不可以的。
楼家有开国郡公的爵位需要继承。
只生一个,却没能如愿的一举夺男,那就让侍妾……也不可以!
王姮看着软糯,实则也是霸道的。
阿兄是她的,决不能容许旁人染指。
“工具”也不成!
王姮自己都没有察觉,骨子里,她和楼彧才是同类人:霸道、独占欲强。
“公主,南邦王女求见!”
就在闺蜜俩守着三个孩子,一边逗弄、一边闲聊的时候,廊庑下传来奴婢的通传声。
王姮抬起头,与同样抬头的王棉看个正着。
两人对视片刻,又齐齐点头。
“请她进来吧!”
王姮坐直了身子,王棉则让乳母将三小只抱走。
一刻钟后,廊庑下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与之相伴的还有一股异香。
王姮禁不住皱了皱鼻子:好臭……
(本章完)
第407章 不甘
叮铃!叮铃铃!
在一阵清脆悦耳的铃铛声中,一抹鲜红的身影慢慢出现在门口的光幕中。
王姮正襟危坐,凝神细看——
但只见一个二十岁左右的艳丽女子,穿着大红绣金线的异域服饰,头上、脖子上、腰间、脚踝等处,都戴着赤金嵌红宝石的首饰。
鲜艳的红,闪烁的金,在阳光的折射下,愈发的夺目,却没有夺了女子的风采。
女子肌肤赛雪,长发如瀑,巴掌大的小脸儿,眼睛狭长、眼尾上挑。
最妙的还是她右侧眼睑下有一颗泪痣,让她看着更加的媚眼如丝,魅惑十足。
她身形曼妙,凹凸有致,水蛇般的腰肢,妖娆妩媚。
即便没有故意做出媚态,只是简单的行走,也能勾人心神。
狐狸精!
这才是真正的狐狸精!
媚骨天成,美艳妖娆。
除了容貌、身姿,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异香,最大程度的冲击着周遭人的感官。
那味道,似花香,又似麝香,浓郁且刺激。
随着女子的走近,那股味道也愈发的强烈。
王姮忍着拿帕子掩住口鼻的冲动,神色如常,姿态优雅。
“阿诗琳拜见大虞公主!”
阿诗琳进了堂屋,来到正中央,单手放在胸前,躬身行礼。
王姮矜持的颔首:“免礼!王女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请入座!”
“谢公主赐座!”
阿诗琳学过雅言,只是不够标准。
某些字音里,还带着异族的腔调,听着就略显别扭。
不过,礼仪还算合格。
谢了座,便来到王姮下首右侧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王棉跪坐在左侧下首,正好与阿诗琳对着。
王棉眼底闪过惊艳:“好个极具异域风情的浓颜系大美人儿。”
“美得张扬,美得攻击性十足。”
这是一种能够统一审美的顶级神颜,男女通吃,老少咸宜。
神话里的苏妲己,被她具现到了现实中。
只是——
王棉微微皱了皱鼻子:美人儿确实美,也足够妖,可这味道,莫非是熏香用得太多了?
太过馥郁的香味儿,很容易变成臭味儿啊。
“早就听……说琅琊公主姿容绝色,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入座后,阿诗琳便娇声称赞着。
只是,她说话的时候,故意在“听”字后停顿了片刻,脸上更是带着别有深意的笑。
听、说!
听谁说?
楼彧吗?
看她这欲言又止、含混其词的模样,似是与那与她讲说之人关系莫逆啊。
一个美艳妖媚的女子,故意用含糊的、暧昧的口吻提及某个男人,而那个男人恰巧是对面之人的夫君……啧,正常的妻子,都会忍不住的在心里犯嘀咕。
接下来,或是与丈夫对质、争吵,或是默不作声,却暗暗埋下了一根刺。
“王女谬赞了,传闻而已,当不得真。”
王姮却神色不变。
啧,这么低级的挑拨手段,竟也好意思拿出来用?
王棉:……招数不在老、也不在低级,有效就好。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总有个狐狸精守在一旁,不遗余力、想方设法的挖墙脚——
男女之间,本就复杂。
可以坚如磐石,亦可脆如薄纸。
就算彼此能够守住初心,不被诱惑所迷惑,但,依然容易产生裂痕。
而魅惑人这种事,甚至都不需要太过高端的计谋。
只一个字:缠,就能给恩爱夫妻增添无数麻烦。
“倒是王女,昳丽娇美,堪称尤物!”
王姮还在与阿诗琳寒暄。
只是这形容词,略有欺负阿诗琳是个外邦女子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