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棉认真的说道。
“好!”
王姮点头,她与阿棉之间,就没有“方不方便”的问题。
且不说阿棉这么做是为了她好,就算阿棉是为了自己向她讨要东西,她也会给!
……
阿诗琳从齐国公府出来,便被找来的鸿胪寺官员围了上来。
“王女,请随吾等去驿站安置!”
来人是鸿胪寺少卿,他三十来岁的年纪,容貌端正,气质儒雅。
面对阿诗琳这样的番邦王女,既没有卑微,也没有倨傲。
不卑不亢,言行有度。
“……长安繁华,我就不能自己去客栈?”
阿诗琳不满的说道,只是,她的声线又娇又媚,听着不像是抗议,反倒像是娇嗔。
鸿胪寺少卿温和的笑容有些僵硬,这女子,真的是王女,而不是伎子?
怎的这般勾人?
用力掐着掌心,鸿胪寺少卿瞬间清醒过来。
他微微欠身,“王女,鸿胪寺有驿馆,各族、各邦的使臣,都在驿馆下榻。吾等已经为您以及随从准备好了客房。”
“若有何不妥,或是王女另有要求,吾等定会竭力满足!”
少卿的意思也明白,若阿诗琳认定自己南邦使臣的身份,就按照规矩入住鸿胪寺下辖的驿馆,鸿胪寺自会负责使臣及其随从的吃穿用行等事宜。
可若是阿诗琳坚持自己去住客栈,那么因此而引发的一切问题,都由阿诗琳负责,与鸿胪寺、与朝廷都没有关系!
阿诗琳眼底眸光闪烁,她笑得愈发娇媚:“少卿既这般说了,那我若是不从,未免不识好歹!”
“只是,我初入长安,人生地疏,还请郎君多多照拂!”
说着话,阿诗琳便抬脚上了马车。
路过少卿的时候,她那薄如蝉翼的绯色袖子有意无意的拂过了少卿的脸。
一股馥郁的香气,瞬间涌入了少卿的鼻端,一股难以明喻的酥麻爽感,直冲他的天灵盖。
“……不、不敢!”
对方再是蛮夷,可也占了个“王”字。
更不用说,这王女,实在、实在美艳妖媚。
鸿胪寺少卿刚刚变得清明的眼睛里,被染上了一抹暗色,瞳孔似乎都失去了焦距。
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他呆愣的模样,阿诗琳眼底闪过得意。
她就说嘛,这世上就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抵挡她的魅力。
呃,好吧,只除了一个楼彧!
……
安国公府。
“郎君!”
独孤夫人来到楼谨的内书房,她捏着帕子,极美的面容上写满了犹豫。
楼谨不用问,就能猜到妻子的来意——
大郎二十岁的生辰即将到了,他该行冠礼了。
作为楼彧的亲生父母,儿子人生中最重要的仪式,他们理当操持。
按照规矩,男子举行冠礼,父母当操办一应流程。
迎宾,主持。
待男子三加冠后,跪谢母亲,然后由父亲带领着去祠堂祭拜先祖。
整套流程里,父母都有着至关重要的地位与作用。
但,楼谨夫妇与楼彧的关系太复杂了。
楼彧这竖子,凉薄、记仇。
当年的过继让他彻底与父母离心。
成婚的时候,都不曾让楼谨夫妇以尊亲的身份主持,只是当成了族亲。
楼谨已经认清了现实,独孤夫人却总还心存幻想。
之前为了昏礼、见亲,闹了一场,楼谨好不容易压下。
如今,邻近楼彧的冠礼,独孤夫人又按耐不住了。
默默的叹了口气,唉,自己宠出来的傻白甜,再累再憋屈也要忍着。
“皎皎,有事?”
抬起头,楼谨浅浅笑着,柔声询问。
“郎君,含章的冠礼,吉日可定下了?”
“他、他可曾给你写信,提及冠礼之事?”
“距离他的生辰没有几日了,他远在邕州,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及时赶回来!”
独孤夫人小心翼翼的觑着楼谨的脸色,斟酌着措辞,缓缓说道。
说来也是悲哀,楼彧回京已经好几日,独孤夫人这个自诩亲娘的长辈,却还不知道。
她知道楼彧会赶回京城,却并不知道他的具体行程。
楼谨眼底闪过一抹苦笑,作为安国公,即便失势了,也还保有残存的势力。
是以,在楼彧抵达骊山的次日,楼谨就收到了消息。
他没有告诉独孤夫人,就是不想让她再生事端。
“……吉日已经定下来了,钦天监给选定的日子,巧得很,他生辰当日,就是半个月里最好的日子。”
“他已经回京,并在齐国公府举办冠礼。”
楼谨尽量用平和的语气,情绪稳定的说道:“前两日,齐国公府命人送来了请柬,邀请我们去参加!”
听到“吉日已定”的时候,独孤夫人神情放松下来。
但,随后又听到了“请柬”二字,她的表情再度冷凝:“请柬?邀请?”
他们是他的亲生父母啊,是至亲骨肉,是自己人。
请柬什么的,那是对外人的。
成亲,不让他们坐高堂。
加冠礼,也只是邀请他们观礼。
“……”
独孤夫人最后的幻想破灭了,她泪盈于睫,凄然的看向楼谨:“所以,郎君,我们、我们真的失去大郎了?”
楼谨:……早在皎皎成为独孤明月的那一天起,他们就失去了这个儿子!
(本章完)
第409章 盛宠
四月廿一,王姮十九岁的生辰。
国公府没有大办宴席,只是邀请了些许亲友。
比如郑十三、王棉、姜思、郑十六等闺蜜,以及她们的夫君。
再比如九皇子、小三郎,以及楼彧在弘文馆、王姮在书院的学生。
再再比如楼彧在大理寺的两三位同僚,王姮在骊山书院的几位女同事。
说是“小宴”,但当宾客入席后,还是将花厅坐得满满当当。
不知不觉中,楼彧、王姮一对小夫妻,没有依靠各自的家族,只靠自己,就慢慢积累起了不少的人脉关系。
尤其是两人各自的学生们,看似年少,实则已经有人初露头角。
只是他们刚刚步入仕途,官职不大、目标不明显,但假以时日,定能成长起来。
到时候,就是两人最坚实、最有力的盟友。
而这张两人一起织就的大网,还在不断的扩张。
“没想到十六娘这般通透,没有选择世家大族,而是挑了个寒门士子。”
宴席上,看到成亲没多久的异母妹妹,十三娘颇有些感慨。
她和十六娘都是郑家的庶女,生母卑贱,不受宠爱。
若非遇到了九娘,她们早就凋零在郑家或是某个家族的后院里。
郑十三目标明确,不重情爱,只想要切实的富贵。
她选择了好拿捏的杨寿,成了尊贵的瑞王世子妃。
如今,夫妻关系变得不再纯粹,郑十三却稳稳的握住了整个王府。
就连杨寿,也在她一次次的驯化中,懂得了娘子的重要性。
他们没了爱,却有了更为稳固的利益交换。
午夜梦回,或是偶尔看到其他夫妻恩恩爱爱,郑十三会有片刻的失落与怅然,但、她不后悔。
若是再来一次,她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而与她“不求真情、只求富贵”的做法不同,郑十六就选择了另一条路——
郑十六没有选择高门大户、权贵望族,而是嫁给了骊山书院的“同窗”。
一个来自江南的寒门子弟,姓陈,祖上是曾经赫赫有名的江左名门颍川陈氏。
因着皇朝更迭,沦为权利的牺牲品。
百年前就已经败落,直到最近两代,才又有了复兴的迹象。
这位陈氏子并没有沉迷于祖上的旧日荣光,非常懂得“时移世易”的道理。
他是东山书院的学生,又在王姮进京后,也跟着考入了骊山书院。
楼彧、王姮都曾经教授过他学业,他算是这对夫妻的半个学生。
楼彧对他也颇为看重,曾经提出可以举荐他入仕,却被婉拒。
不是陈氏子故作清高、不知好歹,而是他想考科举。
就在去年的春闱,陈氏子作为骊山书院举荐的学生,一举考中进士科,并顺利通过了吏部的铨选,得了个从八品的小官儿。
官职不高,却是“正统”出身,妥妥的天子门生,还有楼彧、王姮暗中保驾护航。
他的仕途必定一帆风顺。
陈氏子“再接再厉”,没有满足于半个弟子的身份,他求娶了王姮的伴读。
许是真的姻缘天定,郑十六也对陈氏子颇有好感。
咳咳,到底是曾经的望族,家族基因有着几百年的严选,陈氏子容貌极好。
虽比不得楼彧、萧无疾,却也是俊美如玉、气质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