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提出质疑——
靠谱嘛?
怎么听着跟传奇故事似的?
“程家主若是不信,可试试这秘药!或者,等等看,只要过些时日,必有‘惊喜’!”
黎公老神在在,颇有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程家主:试试?不会逝世吧?
他左右看了看,发现其他家主都有些动容。
他们,信了!
要不,他也从个众?
“那就等一等!”
在心底反复考量了一番,程家主点点头,准备先观望。
黎公虽不满意于程家主的不积极,却也不好强逼。
他们几大家族本就是相互合作的关系,没有从属,没有尊卑。
左右计划是好的,只要执行起来,有了成效,程家主等不够坚定、不够主动的人,自然也就会有所改变。
其实,就是黎公,现在也只有一个字——等!
等阿诗琳那边计划成功,等楼彧中招,等……就等等吧。
黎公等家主们,却不知道,他们这一等,就等到了楼彧真的举起大刀,快速、有效的清理着南州州府以及各县的隐户隐田。
不到三个月,楼彧将南州全境梳理了一遍。
重新登记人口,新增一千两百户,这已经是一个中县的规模。
新增这么多的人口,上报到吏部,就是妥妥的政绩。
还有土地,亦新增了数万亩。
这可不是新开垦的荒地,而是收成非常好的熟地、良田。
只这两份的政绩,就足以让楼彧楼刺史在年终考核的时候,得个上上的评级。
众豪族却损失惨重。
从夏日到秋日,再到初冬。
南州没有寒冬,可再次聚会的几位家主,却仿佛身处冰天雪地。
冷的,从里到外都冷透了。
这么多的人口,这么多的良田,硬生生从自家挖了出来,他们如何不齿冷,如何不心疼?
“黎公,计划成功了吗?”
“……再等等?”
“呵,再等就是新年正旦了。再等,公主的孩子都要生出来了!”
抢先开口的还是程家家主,他好一通的阴阳怪气。
“程家主,你也可以不等!”自己行动去吧。
黎公被当面挤兑,面子实在下不来。
他老脸微红,没好气的说道,“你多厉害啊,你直接带上你家的部曲,去到刺史府衙,将你家被侵吞的人口、土地等都抢回来!”
程家主:……老贼,居然激将我?
表面看似在说气话,实则又何尝不是试探?
他想撺掇自己去当出头鸟,去试探楼含章。
哄他们程家去做急先锋,真当他是傻的?
程家主不傻,自然不肯上当。
他还聪明的反手坑黎家,“黎公说笑了,程某是晚辈,程家亦是不如黎家枝繁叶茂、根基深厚!”
“不说别的,单单是黎家与山里寨子的关系,就远非我们程家所能比拟的!”
说到这里,程家主眼睛愈发亮了。
对啊!
他怎么忘了这茬儿!
黎家与诸多山寨都有联姻。
他们跟山里土人的关系极好,完全可以利用那些人做炮灰!
咳咳,也不一定就是炮灰啦。
他们可以想办法,将楼彧的注意力牵引到山里。
让他将火力对准那些山寨。
正所谓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嘛,用夷族消耗楼含章的实力,他们这些豪族,就能坐享好处。
程家主似乎在利用黎家的姻亲,但,在根本利益上,他们几大豪族才是同盟。
程家主相信,黎公分得清亲疏、拎得清轻重!
果然,程家主提到了山里的寨子,黎公以及其他几家的家主,眼睛都亮了起来。
对啊!
他们不敢直接对上楼含章,却可以利用夷獠!
隔隔壁的邕州,不就爆发了夷獠之乱嘛。
他们南州的夷族并不比邕州少,甚至更多,完全可以如法炮制。
黎家主院的堂屋里,几位家主热切的讨论着。
他们没有注意到,就在屋顶上,有一抹黑影若隐若现。
……
刺史府,外书房。
楼彧照常办公。
除了处理南州的公务,他还要整理从京城等处送来的情报。
就在这个时候,暗卫送来了南州本地的最新消息。
楼彧听完暗卫及时转述的几大家主讨论的内容,神情没有太大的变化。
黎、程等几家,试图利用夷族,在南州制造“民乱”,他早就预想到了。
不只是楼彧聪明,更是楼彧有经验——
黎公等人怕是忘了,楼彧就是从邕州任上调来南州的。
或许,他们只记得楼彧是齐国公,从京城而来。
又或许,他们没有忘了楼彧的前职务是邕州刺史,他们只是更愿意相信,楼彧会被夷獠之乱所困!
没办法,楼彧太强悍了,自己能力出众也就罢了,还有那么多的人手。
三个月的时间,就将南州的某些乱象全部清除。
几大豪族的家主,不愿承认自己的失败,便只能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
“行吧!在邕州,本刺史来了个天神发威,在南州,也可以成为神之使者。”
楼彧那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过去的几个月里,他不只是在清理隐户隐田,他还掌握了山中寨子的情况。
不查不知道啊,这一查,楼彧才惊觉:南邦的毒花,竟也侵入到了一部分的山寨中。
“这不巧了嘛,我本来也要清除某些山寨里种植的毒花,那几家便想来个‘祸水东引’、‘借刀杀人’,索性,就一起吧!”
楼彧笑得温和,幽深的眼底,却闪现浓浓杀意。
他本就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此次在南州,他更是不介意“大开杀戒”!
(本章完)
第430章 步步
时间已经进入到了腊月。
南州气候特殊,哪怕到了冬日,也温暖如春。
王姮初来,经历这样的天气,颇有些惊叹:
“阿棉果然没有骗我,这天下,也果然奇妙!”
冬日没有雪,也没有傲然盛开的寒梅,而是有着大朵大朵盛开的茶花。
颜色鲜艳,瑰丽多姿,刺史府不算大的庭院,看着春意盎然。
王姮捧着已经隆起的肚子,坐在特制的椅子上,或是看看院子里的景致,或是写写画画。
来到南州已经快半年的时间,王姮渐渐适应了这里湿润、温暖的天气。
虽然没有四季分明,却也气候宜人。
王姮作为在北方长大的人儿,第一次没有经历凛烈寒冬,还是十分新奇的。
让王姮喜欢的,还有南州丰富的物产。
不说各色鲜花、各种果子了,单单是那些山珍,都让王姮无比享受。
王姮早已不是胖胖的,她也无需为了喂胖自己而胡吃海塞。
但她骨子里是个吃货,喜欢品鉴美食。
“鲜美异常!仿佛整个山林的灵气,都蕴藏在了这小小的菌菇之中。”
第一次品尝到这些山珍的时候,王姮眉眼都是舒展的。
有了美食,还有美景,偏僻的、蛮荒的南州,似乎也没有传说中的难以忍受。
王姮就愈发的享受,当然,她会这般,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她身份足够贵重,她的钱足够多。
不管是山珍,还是奇花异果,她都能不计成本的弄来。
她的身边,还有数以百计的奴婢、护卫。
这些人,不只是护卫她的安全、伺候她的生活,还会为她挡去各种危险。
还是那些让王姮喜欢的山珍,临行前,王棉就重点提醒王姮:
“山珍美味,却暗含危机!”
正所谓“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一个不慎,美食也能变成要命的毒药。
而王姮却能安然的享受美食,除了身边有经验丰富的当地山民帮忙挑拣,还有奴婢试毒。
其实,不只是山珍,就是寻常食材炮制出来的饭食,王姮也不会吃第一口。
在南州,他们是外来者。
还是要搞事情的过江猛龙。
他们自是要事事谨慎,处处周全。
哪怕两人已经竭尽所能的将刺史府经营得密不透风、水泼不入,他们也始终保持着最大的警惕。
尤其是王姮,她怀了身孕,是绝对的、重点保护对象。
她吃的每一口饭,喝的每一口水,都会提前有人试毒。
除了吃食,日用的衣物、熏香等等物什,也都经过层层检查,再三确定没有问题,才会送到王姮面前。
甚至于,修缮刺史府的时候,王姮的私兵,还在工匠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挖掘了一条密道。
一旦南州有变,刺史府遭受围攻,王姮都能第一时间从密道,悄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