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拢他,许以重诺,让他努力扶持小八郎或是小十二郎!
“……大白天的,果然适合做梦!”
王姮猜到了郑仪的意图,颇有几分哭笑不得。
凭什么郑仪认为,她的那些空话能够哄得阿兄犯蠢?
就因为是故人,有点子情分?
呵呵,阿兄只需要效忠太子即可,很不必掺和进下一代的竞争之中。
更不用说,太子把小大郎交给了阿兄,已经帮阿兄做出了选择!
小大郎进入户部历练的消息,姜贵妃都听说了,王姮不信,更擅长钻营的郑仪会不知道!
郑仪却还是主动凑了上来。
她到底是太高估自己,还是太低估楼彧、王姮?!
“这世间果然最不缺自以为是的大聪明!”
王姮被气乐了,难得刻薄一回。
马车缓缓在朱雀大街行驶着,王姮靠着车窗,兀自想着。
乳母、奴婢等则守着阿南,或是给她喂水喂果泥,或是拿着玩具逗她玩乐。
马车里算不得多安静,却也异常和谐。
忽的,车夫喊了一声“吁”,马车猛地停了下来。
在惯性的作用下,王姮的身子猛地后仰。
而正撅着小屁屁在地板上玩玩具的阿南,则咕噜一下,滚到了一旁。
所幸马车的角角落落都包了垫了棉花的软布,小阿南只是被吓了一跳,并没有被磕伤!
饶是如此,王姮也很是生气。
她一边弯腰查看阿南的情况,一边冷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行驶得好好的,忽然停车,定是出了意外。
“回禀公主,是、是有人在前面追逃,奴恐惊了马,这才紧急拉了缰绳!”
车夫赶忙回禀。
他不是为自己开脱,而是禀明事实。
“何人?竟在朱雀大街恣意妄为?”
王姮冷声说着,车外随行的护卫们,则已经快速的围拢过来,牢牢的将马车护住。
“大理寺办案!闲杂人等,速速退让!”
还不等护卫回禀,车外就响起了鼓噪声!
大理寺?
周既明?
这还真是冤家路窄,哦不,是故人重逢啊。
今日也是巧了,一个两个都冒了出来……
(本章完)
第444章 改变
今日遇到的故人,一个两个都让王姮不喜。
尤其是周既明,对自家有着莫名其妙的敌意。
王姮不是个跋扈的性子,却也不会任欺负。
“大理寺办案?大理寺办案就可如此的横冲直撞?”
王姮抱起阿南,冷声道:“我竟不知道,大理寺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的知法犯法!”
“在朱雀大街恣意奔逃,遇到贵人的车驾不知道避让,规矩何在?大虞律何在?”
王姮这一开口,周围守着的护卫们便知道了她的意思。
领头的是护卫长阿胡,他非常干脆,直接上前,与那几个不管不顾的官差说话:
“琅琊公主在此,尔等还敢张狂?”
冲撞贵人仪仗,罪名可大可小。
王姮可是熟读大虞律的人,她即便摆谱,也会在规矩、律法的允许范围之内。
“……”
几个官差,原本还在理直气壮,听到阿胡的呼喝,这才知道,自己冲撞了贵人。
即便心里犯嘀咕:啧,琅琊公主算什么?又不是真的皇家血脉。
但,血脉是假的,公主名号却是真的。
更不用说这位还有个开国郡公、颇受圣宠的夫君。
楼彧楼含章,大理寺的“故人”啊。
他经办的案子,好些都是大理寺的经典案例。
哪怕楼彧没能在大理寺登顶,却也经营一两年,周既明掌管了大理寺,也不可能抹去楼彧的所有痕迹。
“竟不知是公主的尊驾,吾等险些冒犯公主,还请公主见谅!”
几人不管是否情愿,都赶忙来到马车前,行礼的行礼,赔罪的赔罪。
“……罢了,不愧是周郎君,为了办案,不择手段!”
王姮冷冷一笑,状似大度的宽宥,实则还是在暗讽周既明“狂悖”。
呃,好吧,在王姮看来,周既明不只是狂悖,还蠢——
当年坠马事件,他难道忘了?
为了所谓办案,纵容手下,在京城横冲直撞。
他倒是能够落个铁面无私、认真当差的好名声,旁人呢?
杨承这个曾经无比风光的皇长孙,如今还因为断腿后遗症而处境艰难。
王姮不是故意给周既明扣罪名,她也相信,当年之事,周既明定然不是故意的。
但,杨承是太子嫡子,是天潢贵胄,慢说是害他的人了,就是伺候不尽心,也是罪过!
周既明呢,将堂堂东宫嫡长子害成了残废,如今竟还不知道收敛,真是将来怎么死的,恐怕他都不知道哇。
“走吧!快些让出朱雀大街,好给大理寺办案!”
王姮故意做出赌气的模样,冷声吩咐着。
马车外的差役,面面相觑,他们好像给自家主官惹祸了。
心里忐忑着,规矩也就更加严明,他们纷纷躬身、退让,看着那架豪华的双驾四轮马车,重新启动,并快速消失在朱雀大街!
待王姮一行人离开,众差役才反应过来。
他们没有继续追捕人犯,而是回了大理寺衙署。
“郎君,情况就是这般!吾等险些冲撞贵人……”
差役们垂头丧气,小声的回禀着。
“……无妨!”
沉默片刻,周既明缓缓说道。
他升任大理寺卿这段时间,一直兢兢业业、勤恳办案。
不过,因着在百骑司亦有职务,周既明行事便有些霸道。
所幸今日并未酿成大祸,而王姮、楼彧夫妇,与他也本就有仇。
“不怕!我一心为圣人分忧,从无私念,圣人定也不会委屈了我!”
周既明这般安慰自己。
就算自我安慰无用,他已经走上了酷吏、孤臣这条路,也无法回头。
“还是办案要紧!这次的少女诱拐案,绵延数月、牵扯甚广,定要尽早查明!”
周既明很快就把这些抛到一边。
他是实干家。
他要用切实的政绩,让自己稳稳的立在京城、立于朝堂。
……
双驾四轮马车驶入平康坊,停在了齐国公府门前。
还不等奴婢摆好车凳,扶着王姮下车,得到消息的楼彧便急匆匆赶了来。
他刚从户部衙门回来,身后还跟着个小尾巴。
“阿姮,听说你在朱雀大街险些惊了马车,你和阿南可还好?可有受伤?”
楼彧抬手就把王姮抱了下来,他一边询问,一边如同雷达般仔细扫描着王姮,唯恐她有任何不妥。
“阿兄,我没事!并没有直接冲撞,车夫及时拉住了缰绳。”
王姮感受到楼彧的关切与担心,便柔声说道,“阿南也只是吓到了,并未受伤!”
楼彧已经扫描完,确实没有看到王姮有明显的外伤。
这会儿,听王姮说完,他紧绷的身体才略略放松。
将王姮放到地上,又转身接过了白白胖胖的小闺女。
小小女娃,见到亲爹,十分欢喜,张着两条藕节般的胖胳膊,樱红的小嘴儿啊啊叫着。
白皙精致的小脸上,只有兴奋,并没有王姮所说的“受惊吓”。
不过,作为疼爱女儿的好耶耶,楼彧还是心疼的摸了摸阿姮的脑袋:“阿南受委屈了!”
原本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家三口的某个少年郎,见到仙姿玉色的王姮,先是眼底闪过惊艳,接着又把目光落在了那个白胖的女娃身上。
方才在路上,他与楼彧并辔而行,便有暗卫忽然跑来回禀:“郎君,公主于朱雀大街,险些被大理寺的官差惊了马!”
然后,杨承就看到冷静持重、四平八稳的楼彧,脸色微变,丢给他一句:“小殿下且慢行,臣先走一步”的话,便飞快挥舞鞭子,胯下的马儿箭一般的冲了出去。
杨承因着当年的坠马,对骑马有了阴影。
日常都是轻骑缓行,不过,眼见楼彧疾驰而去,还是跟大理寺有关,杨承竟也不顾自己的心结,用力一磕马镫,紧紧追了上去。
楼彧和杨承一前一后抵达齐国公府,两人刚刚下马,就看到了一辆双驾四轮马车缓缓而来。
接着,就是一家三口的温馨时刻。
杨承重点关注楼彧怀里的小胖女婴:……噫!胖胖的,竟还挺好看!
算起来,她和他也算“同病相怜”吧。
都是周某人疯狂缉凶的受害人。
只是他更为凄惨,断了腿,还、还跛了脚。
杨承想起曾经的惨痛经历,以及现在还有些不便的右脚,眼底闪过阴霾。
不过,他还算“恩怨分明”,并没有无脑迁怒到阿南头上:凭什么都是被周某人所害,自己成了残废,这小胖丫头却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