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姮不知道看着面容沉静的楼彧,心底早已有了九曲十八弯。
她欢快的拍了下小巴掌,整个人都有些小激动。
不过,她还是提前问了句:“阿兄,你刚才说,你成了楼氏庄园的主人?”
楼彧挑眉,哦豁,胖丫头这是有什么“游戏”了?
居然这么开心?
是不是王棉那丫头,又撺掇胖丫头了?
有了正月初一罚跪的那件事,楼彧对于王棉倒是有些改观。
尤其是王棉所说的“阴人也有技巧”的话,更是让楼彧改变了行事做派。
而楼让坠马的成功,楼彧充满了成就感与满足感。
事情是他做的,所有人都猜到事情是他做的,可就是没有证据,崔老妪、楼让等,哪怕恨得咬牙切齿、眼睛滴血,也拿他无可奈何。
这种感觉,真的太爽,太痛快了。
简直比楼让断腿、成了残废这件事本身,更让楼彧通体舒泰、心情舒畅!
……而这,源自于王棉的提醒。
“这丫头,出身卑贱了些,却着实有点儿急智!”
楼彧对王棉改变,“贱丫头”也就变成了“那丫头”!
“嗯!楼氏庄园的一切,都归我了!”
事实上,楼谨这次回来,不只是为了独孤氏的生产,主要是搬家!
是的,搬家!
之前楼家在河东,不过是因为楼谨在河东驻军。
楼家只是暂住。
所以,楼谨都没有在河东县城内寻找院落,只是在城外圈了偌大的庄园。
如今,新朝建立,新君登基,北境虽然还有地方动乱,大部分区域却依旧稳定下来。
楼谨、独孤雄等领兵大将,也该将家眷送回京城。
他们本就是北境的权贵,大冢宰作乱前,他们也都住在京城。
出了事,他们才临时带着家眷离开京城,暂时住在各自的地盘。
“我阿父,哦不,以后要叫堂伯父了,伯父要将家眷都带去京城。”
楼彧简略的跟王姮讲了讲时局,淡淡的说出了楼家的计划。
“你呢?阿兄,你也要回京城?”
王姮不禁有些着急,刚才的小欢乐、小兴奋,一扫而空。
“怎么?舍不得我?”
“……嗯!我不想和阿兄分开!”
“好!那就不分开!”
“啊?你、你不走?”
“我为什么要走?我已经被过继了,我是大长房的家主,岂能跟着旁人走?”
“……”王姮敏锐的发现,楼彧提到“旁人”的时候,眼神有些冷。
他所说的旁人,是楼将军和独孤夫人嘛?
他们、他们是阿兄的父母啊。
……不过,自认为跟楼彧“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王姮,倒是能够理解。
在她心里,把她“送”到庄子的王廪,早已不再是自己亲近、依赖的阿父,也是“旁人”呢!
嗯,她没错!阿兄更没错!
“胖丫头,我会留在楼氏庄园,读书!”练武!招兵买马!练兵!建功立业,成为柱国大将军!
对了,他还要陪着胖丫头。
王廪应该也会把家眷送回京城。
楼彧可不想让胖丫头回去被崔氏那样的恶毒继母磋磨。
索性他们就都留在河东,一起玩耍,一起成长……
(本章完)
第57章 惊惧
“胖丫头,为什么这么问?”
楼彧暗自制定好未来计划的时候,也没有忽略了王姮刚才的问题。
反倒是王姮自己,被楼彧这么一打岔,忘了自己刚才都问了什么。
她张大小嘴儿,白白胖胖的小脸上写满困惑。
楼彧:……这丫头,又圆润了。
但,还是那么的可爱。
如同一个刚刚出锅的蒸饼。
楼彧的手指动了动,贼娘的,好想捏一捏。
“呀!我想起来了!”
就在楼彧手痒的时候,王姮终于反应过来,她赶忙再次问道:“阿兄,你现在是楼氏庄园的主人。”
王姮眨巴着大眼睛,胖乎乎的小短手,还不忘朝着楼氏庄园的方向画了个圈:“庄园里所有的一切,都属于你?”
楼彧深邃冷凝的眼底浮现笑意,很显然,胖丫头又可爱到他了。
微微点头,楼彧道:“对!都属于我!”
从主院到上万亩的良田,从奴婢到府医、庄户、工匠等等人口,全都是他楼彧的私人财产。
“那、那先生呢?他们也会留在庄园继续教你读书?”
王姮的重点,其实就是这些先生。
要知道,从正月起,一直到二月,楼氏庄园便陆陆续续的迎来了十几位先生。
这些人,有的是大儒,有的是名士,有的通明经,有的擅长明法、明算,还有史学大家……
可谓包揽各科,各有所长。
用王棉的话来说,就楼谨给楼彧请来的这些先生,都够开一个书院的。
事实上,王棉也正在考虑这件事——
“会!先生们会留在庄园!”
本身就是专门给他请来的,没有楼谨的允许,又岂会轻易离开?
楼彧看到王姮那滴溜溜乱转的黑眼珠儿,以及她兴奋的小模样,隐约猜到了什么。
“怎么,胖丫头,你有事要用到这些人?”
楼彧知道,他的胖丫头不是聪明外露的人。
跟她说话的时候,最好直来直去,不要搞什么迂回婉转、暗示内涵。
楼彧问的直接,王姮倒有些不好意思。
她两只小手勾在一起揉啊揉,胖胖的小身子忍不住的扭啊扭。
楼彧见状,伸手握住了胖丫头的小手指,一根根的分开、捋直,“有话只管说!胖丫头,难道你还信不过我?”
“信得过啊!就是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
张口就跟楼彧要人,王姮总觉得不太好呢。
楼彧看到有些别扭的胖丫头,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阴鸷:胖丫头这是怎么了?怕欠他的人情?
“不想麻烦我?胖丫头,你之前还说要养我,怎么,现在看我不需要你养了,你就要跟我生分?”
说这话的时候,楼彧忍不住用双手握紧了一双小胖手。
“没有!我怎么会要跟阿兄生分。”
感受到疼痛,以及楼彧身上散发出来的丝丝缕缕的阴气,王姮赶忙摇头。
“那个,是阿棉啦,阿棉说,她的阿兄阿弟都到了该读书的年纪,但河东偏僻,没有书院,也找不到好的先生。”
“阿棉便想着,是不是可以建个书院,找些先生,毕竟我们沂州也是人杰地灵、英才辈出的好地方呢,应该有个闻名天下的书院。”
说到这里,王姮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红晕:“阿棉对于书院,有着非常好、非常详细的规划,我听得都入了迷,便一时兴起,脱口道:阿兄有先生。”
王姮停顿了一下,扬起小脑袋,咧开小嘴,露出洁白的米粒小牙。
她带着几分羞愧,“我、我都没有跟阿兄商量,就直接答应了阿棉。”
她不是不信阿兄,也不是不愿意欠阿兄的人情。
事实上,她是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都没有争得楼彧的同意,就、就贸然承诺。
如今,见到正主儿,王姮提起这件事,自然会觉得不好意思。
楼彧:……
周身散发的黑气瞬间消散,他勾起唇角,紧握王姮小手的手,也慢慢松开。
“这有什么?我的就是你的!你想用那些先生,就只管把人带走!无需跟我商量!”
他怕的是胖丫头跟他生分。
胖丫头这种不把他当外人的做法,才更得他心呢。
“那、我们可以建书院?阿棉说了,她理想中的书院,不只是要教人读四书五经,还要教授算学、法学,对了还有、还有什么格物学。”
“格物学?”
楼彧微怔,王棉那丫头又在闹什么幺蛾子?
他略略一想,就猜到了所谓格物学的出处:“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那丫头弄了个格物学,是想探究万事万物的起源与道理?
呵,好大的口气!
“对!就是格物学!阿棉说了,万事万物自有规律。比如夏天为何会下雨,冬天为何会下雪!”
“再比如,水为何会变成冰,冰又如何会变成水,这些都是格物学要研究的知识。”
“对了,阿棉还说,还有工学,打铁啊、凿木啊这些技术也都是学问,都可以学习,都可以研究!”
提起王棉,王姮有着说不完的话。
楼彧眸色微微发沉,他却没有丝毫的表露,他甚至还勾起了唇角:“那丫头懂得倒是多!”
关键是,胆子也大了。
以前虽然有破绽,却还够小心,只敢折腾一些吃食。
自从她搭上了胖丫头,哦不,不对,应该还有他不知道的事儿,王棉那丫头居然敢从龟壳里探出脑袋,开始折腾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