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没有多聊便告辞,烟荔他们则大受指点,醍醐灌顶地交流彼此看法。“创新玩法主要由研发团队负责,但不表明我们就半点事没有。”烟荔道:“大家都知道我们的美术方面是强项,但一款游戏不能光凭美术来养活,例如我们的文案剧情,别的游戏擅长写剧情的主笔有很多,也很厉害,我们要出圈,就要努力写出高光的名场面,不在多而在精,与笔下的人物共感共鸣。山海一问的每一帧场景每一个角色都是所有组共同凝结的心血,我们不能让别人说这个游戏只是个花瓶,只是个漂亮的PPT。”
“山海一问的路还很长很艰辛,我们每分每刻都不可以松懈。”
闻言,薛昭撞了撞她的胳膊,揶揄:“荔枝,你还蛮有当领导的潜力嘛!”
“所以现在,领导渴了。”
烟荔理直气壮地伸手。
“去给领导拿杯果汁。”
薛昭骂骂咧咧地去了。
凭着这股劲,醉笙工作室的首次演讲亦很成功,没有人知晓台上的烟荔即主笔梨厌,他们的第一眼总是先惊叹女人的外貌,而后是她侃侃而谈的演说功底。
聚光灯落在女人的礼裙,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她和他和他们都是熠熠生辉的新星。
烟荔没怎么做过演讲。
以前念高中,倒是做过国旗下讲话,刚开始都会紧张,后来她就默默幻视底下的观众全是大白菜。
时隔多年,此招屡试不爽,这些宴会的宾客嘛西装革履,就看作是金汤大白菜。
现在,她亟需甜品补充能量。
薛昭服气了,方才演讲那么高光,千百人瞩目,自己巡视一圈,依旧没发现辜屹言。
行!这么不争气!活该你讨不到老婆!
她放弃,对烟荔说:“等会的舞会你去么?正好,让小宋当你的男伴。”
小宋郑重地挺胸,看样子是个社交舞高手,“探戈、华尔兹,我统统不会。”
薛昭,烟荔:........
“但我可以撑场面...的吧.....”他说着说着语气弱下去,“荔枝你如果想去跳的话,我不会让你难堪的,我可以速学。”
社交舞蹈是她们千金必学的基础礼仪,烟荔会是会,懒得跳,抿了口红茶解腻,“不去,我刚刚看见几个在国内的熟面孔,免得他们嚼舌根,我还是少露面为妙。”
同时,铃木信子迎上才从外面回到会厅的男人,用日语询问:“辜先生,您去哪儿了?”
黑色高定塔士多西服,缎面青果领,深邃华贵,辜屹言朝中年女士颔首,以标准的日语回答:“抱歉,接了个电话。”
两人走向二层观台下方的Candy bar,铃木信子拿了个迷你pancake,“没关系,那我们接下去聊聊朔原分公司在日本的选址问题.......”
—
二层观台。
烟荔独自执着酒杯,目中虚空地望着舞池里的男男女女,恍惚听见有人喊她。
声线绵软、轻,唤她的名儿。
“烟小姐......是你吗?”
女生面容姣好,杏眼微圆,但烟荔不记得自己见过她,问你是谁。
“我姓宁,宁映,家父是从事进出口外贸生意的。”
宁氏的外贸,烟荔略有耳闻:“你好,我是烟荔。”
她局促地站到烟荔身边,偶尔偷瞄几眼,脸颊莫名的泛起薄晕,大抵是酒喝多了微醺。“没想到你合资了游戏工作室,山海一问的梨厌就是你吧,名字倒过来念很像。”
烟荔默认。
“你真厉害,我也想自己开公司,但是我爸爸只叫我弄点会计的杂活干,本家公司的员工也忌讳我是大小姐,捧着我,处处阿谀奉承。”女孩沮丧道:“他们觉得女儿有没有能力不重要,能联姻能嫁得好才是最大的裨益,可是我不想那么快嫁人。”
烟荔安慰她:“万事开头难,你可以试着去创业,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不用害怕失败,或许有一天你就会在某个领域发光发热,告诉你的父亲生个女儿不一定只有联姻的价值,也可以像男人一样立业,甚至比他们做得更好,你也会变成自己口中那个厉害的人。”
宁映深受鼓舞地点头,两人碰杯。
“你联姻哪家?”烟荔随口一问。
女生叹气:“辜家,那个男的我就见过一眼照片,帅是帅,还有家公司,跟我都是国大毕业的,比我大一岁吧还是同岁.......不过听说他离婚手续还没办好,他妈妈就火急火燎招亲。”
烟荔脑袋嗡的一声。
“哪个辜?”
“辜负的辜。”
她因极度震惊后退两步,宁映并未发现异常,倚着二层观台的栏杆,无意向下一望,“欸?好像就是他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