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寺门口了,天一突然摸摸口袋说,刚才好像掉了两颗糖,要回去找找。小和尚含糊应了一声,天一早就跑远了。
天一追着那轿子的途径之路走了一段,再往下走他就不认识路了。天一挠挠头,自然自语道:“难道是我看错了?”
突然一个黑影拍了他一下,“走,追上那轿子,赶在他下山前拦住他。”
天一赶紧小声说:“我就说嘛,刚才从寺墙边上一闪而过的身影那么像你。”
那轿子抬得慢,很快江知酌和天一就追上了,“现在怎么办?”天一小声问道。
“那两个抬轿子的归我,外面那个小太监归你,打晕他们。”江知酌话音刚落就直接飞冲出去,一掌砍在后面抬轿之人的脖颈上。
天一捂着外面小太监的嘴,小声跟他商量“你别说话,晕过去吧,行不行?省得一会儿挨打。”
江知酌解决掉前面的轿夫,直接掀帘进了轿子,里面那小太监已经被跌落的轿子摇晃的头疼,还没爬起来,就被江知酌用匕首抵住了脖子。
“你刚才跟护国寺住持说了什么?”江知酌黑眸如薄刃,盯着那小太监。
“我,我说了你能放过我吗?”小太监哆哆嗦嗦的问江知酌。
匕首压上小太监的脖子,“你没有别的选择。而现在我有。”
小太监将脖子往后缩了缩:“大满公公说,楚国四皇子中了蛊毒,而五皇子到了越州却一直没有露面,让护国寺提防外来人员。其余没什么了,就这一件事。”
江知酌追问:“什么时候得到的消息?”
“刚刚……”
“楚国向你们传递消息的是谁?”江知酌眼神里除了平日里的冷漠,现在添了几分怒火。
他刚到苍赤几个时辰,便有风声,恐怕这传递消息之人,并不是寻常普通地位之人。
皇城官员?越州官员?到底是谁,勾结苍赤对他有何益处。
小太监咽了一下口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江知酌眼神更加森然,“你知道。”
“你就是楚国五皇子?”小太监终于反应过来。
江知酌从轿子里走出来,天一还在捂着外面小太监的嘴,看来两人并没有谈妥。
江知酌走到天一身旁蹲下,天一闻到了他身上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那小太监见江知酌过来,挣扎的更厉害了。
江知酌淡淡的说:“刚才让你晕过去,你没晕过去,现在我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江知酌抬手捂住了天一的眼睛。
天一被江知酌拉着赶回护国寺内,“你从正门进,引开西边墙周围的人,我翻墙进去。”
天一茫然:我咋引啊。
天一也只比其他人晚进来一刻钟的时间,他跑得气喘吁吁,幸亏西边院墙没有人,不然他可不知道怎么引开别人。
天一唯一能想到的方法就是让对方陪自己去茅房……
同房的小和尚迷迷糊糊的见天一回来了,问他找到糖块了吗。
“没找到”天一摇摇头。
“那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背经书,还要…………”话没说完,小和尚就睡过去了。
江知酌回了房间,躺在床上,他拿出匕首,将绿色宝石上沾染的一点血迹抹去。江知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小碗的那双眼睛。
在轿子内,小太监最后说的一句话,他说不知道楚国传递消息的是谁,只是偶然听到过君上和干爹提过一次,那人姓秋。
第二日,天还没亮,各处房门便被拍响喊他们去前院集合。
天一困得不行:“你们天天都睡那么晚,起那么早嘛?啊……不行,我可受不了,虽然你们寺里斋饭好吃,但是睡不够觉也不行啊,我好困啊……”
旁边的小和尚比他更困,“不是的,我平日都是辰时一刻起来就行,其他有的师兄会早些。今天可能是有什么事吧……”
两人挣扎着起来,等他们穿好衣服,其余人都已经在后院集合了,天一瞥了一眼,江知酌也在内,他神色无如常,也没有觉不够睡的样子。
一名监寺说道:“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因为昨日送走福公公以后,福公公的轿子在山下被劫持,两位公公已经离世了。阿弥陀佛,宫里今日寻人来问,护国寺是否知晓此事。”
众人小声议论,震惊又不解。其中有人问道轿夫呢。
监寺回道:“被打晕了,有一位还未醒,另一位轿夫说晕过去之前,也并未看到是何人所为。”
下面又有人说道:“也不一定和咱们护国有关啊,兴许是劫财的,也有可能是乱民所为。”
“是啊,是啊,轿夫也可以作证,是离开咱们这里以后才出的事。”
众人都如此说,监寺思索一下又问,昨日是谁最后归来的。有人说,是天一。
众人都看向天一,有的目光已经在天一和江知酌之间来回了几次。
天一点点头,“ᴊsɢ我去掌灯,回来的时候丢了几颗糖块,我去找了找。”
天一旁边的小和尚忙说:“不关天一的事,他很快就回来了,做晚我们一个屋子睡的。”
监寺随即看向江知酌:“做晚休息的可还好,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江知酌神情淡然:“法师客气,昨夜我未出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