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竹跟着江知酌回了东宫,其他侍女忘了这差事,忙去厨房热了牛乳,还请初十七跟太子妃求求情,让太子妃别怪罪她们。
在厨房耽搁了一会儿,初十七端着牛乳进屋的时候,小碗已经靠在了床榻上,微仰着头思索着什么,显然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
小碗从初十七手里接过牛乳,非常豪迈地一口闷了。初十七用帕子帮小碗擦擦嘴角,小碗却突然抓住初十七的胳膊。.
“十七,你认真的吗?”小碗拧着眉,“你好好想想再告诉我。”
初十七却摇摇头,说:“不是。”
松开初十七的胳膊,终于松了一口气,小碗长吁一声跌靠在床上,说:“那就好,吓死我了。”
可初十七的眼光还落在小碗身上,小碗把手放在胸口,犹疑地问:“我?”
初十七再次摇摇头,说:“不是。”
跟初十七说话当真是在“打哑谜”,她不比划,小碗也想不出她道理在想什么。
初十七坐在小碗床下的台阶上,下巴抵在床榻上,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才缓缓抬起头。比划道:“太子殿下是很的人。”
小碗点点头,表示赞同:“他的确很好。”
“可他不是对所有人都好的,”初十七认真比划,“他只对你好。”
小碗沉默着不接话了,在被子下搓着自己的手腕,忍不住想,江知酌现在在做什么,是拉着薛楚楚的手,还是在和薛楚楚行夫妻之礼。
初十七拍怕被子,让小碗抬起头来,比划着问小碗:“你为什么不接受太子殿下,为什么要推开他。”
这个问题小碗也问过自己,总有她不能突破的地方。
“我……”小碗想了想,“我不属于这里。迟早是要离开的。”
“为什么,你要去哪里。”初十七接着问。
小碗不知道怎么跟初十七解释皇宫朝堂上的复杂纠葛,也不会把江慕安说出来。
“十七,太子妃正常情况下是要做皇后的,”小碗问,“你知道吗?”
初十七点点头,殷切地看着小碗。
“可我不会,我只是暂居在这个位置上的一颗棋子,迟早会被位高权重的人们拨落,”小碗口气里听不出哀伤,也听不出喜怒,“所以我以为你对太子殿下有意时,会担心你的出路。皇家,是你想不到的残忍。”
“那你以后想去哪里,想做什么,我都跟着你。”初十七认真地比划。
“礼习佛法,除暴安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四处游荡,四海为家,”小碗认真规划以后的日子。
初十七用手指比了一个六:“你在念成语词典?”
小碗笑了下,说:“不是,自由才是我的追求,而不是被困在这华丽的房子里。”
“那你会在自由里、游荡里,找到你的心爱之人吗?”初十七问。
“没有想过,情爱并非一生之中重要的事,没有也罢。儿女情长只会影响我行走江湖的脚步。”小碗忍不住笑起来。
初十七点点头,表示认同。
“可是,太子殿下他很好。”初十七又把话题拽回来,小碗示意她接着说,“你真的一点都没心动吗?”
小碗被问得一怔,她想下意识说没有,嗓子却干涩的想说不出话。
第50章 吃醋了
如烟殿内,夏侯雅正在廊下拨弄几盆紫色的秋菊,闷闷道:“云水居的楚良娣,今天是不是要回家了。”
小女孩儿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阿慧好声劝道:“公主在这里开心一些,君上和娘娘才能放心呢,公主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尽管告诉奴婢,奴婢一定去办。”
夏侯雅揪着丝丝花瓣,把它们捏在手里,又用力丢出去。
“我想回家,”夏侯雅依然高兴不起来,“在这里,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
“大满公公不是说,让你和楚良娣做朋友吗?等她回来,您可以带些礼物去云水居。”阿慧站在一旁。
夏侯雅看了看四周,小声说:“再过几天吧,这东宫里到处都是人。”
一株秋菊很快被夏侯雅揪得只剩一个小小的绿色花蕊。
“夫君都去陪别的女子了,”夏侯雅又挑了一株开的最好的秋菊下手,“太子妃还不回来吗?”
阿慧说:“太子和太子妃又没有感情,跟咱们君上和娘娘是不一样的,而且太子妃性子冷淡,不好相与啊。”
“男人真贪心,”夏侯雅起身看看了宫墙,“尤其是楚国的男人。”
*
薛楚楚一大早就精心打扮了一番,一直耐心等着江知酌下朝以后,能来接她一起去薛府,看看她母亲过的好不好。
可薛楚楚等到快午时了,江知酌还没回来。
“软凌,怎么样,”薛楚楚在云水居门口抓着软凌的袖子焦急问道,“太子殿下回来了吗?今天朝会散了吗。”
软凌低着头,小声回答:“巳时刚过,就散了,太子殿下……”
“说啊,殿下呢?”薛楚楚话语里全是焦急,“那父亲这个时候应当早就 回府了,母亲就等着我回去呢。”
软凌还是很为难,不忍地说:“太子殿下在宫门口遇到了太子妃身边的人,说……说太子妃身子不舒服,太子殿下直接去看太子妃了。”
薛楚楚颓然地松开软凌的手,很快眼里就爬满了泪水,薛楚楚看看四周,又不可置信地看看软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