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延的腹部肌肉现如今还不至于肌理分明,但已经能摸出些许轮廓。只要再勤加苦练一段时间,清晰完整的六块腹肌指日可待。
可在温以菱的心里,齐延一直是那个病弱书生的形象。此时猛地发现对方不知在何时练出了肌肉,心里不由泛起了些许酸气。
她酸溜溜地说道:“没想到你都快有腹肌了,乱了乱了,这个世界乱了。”
与此同时,齐延的脑袋却是一阵轰鸣。他压根没听见温以菱说了什么,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腹部的那一双柔软的小手上,而那双手的主人甚至还在冒冒失失地摸来摸去。
“你!”齐延呼吸一紧,耳根发红,下意识钳住了温以菱的手腕,不让她继续乱动。
温以菱抬头,和齐延对视时一点都不心虚,反倒振振有词道:“我确实没看呀,我现在只是在摸而已。”
话毕,还得意地眨了眨眼。
齐延当即梗住,过了好半晌,才道:“那你现在摸够了没有?”
“没有没有!我还要摸!”温以菱这个人,在亲近的人面前,脸皮比那城墙还厚。
再加上她和齐延同床共枕已有一年多,两人的相处模式和结婚多年的老夫老妻差不太多,所以对于齐延,她完全没有边界感。行为举止,更加没有规矩。
齐延深呼吸,按捺下心底那阵莫名的悸动,然后突然松手,嗓音压得极低:“那好,你继续。”
温以菱没把齐延语气中隐含的危险放在心上,反正齐延面冷心热,又不会真的欺负她,最多也就是吓唬吓唬她而已,她可是一点都不怕。
此时,她便顽皮地应道:“好呀好呀。”
话罢,又顺坡下驴地捏了一把胸肌。只觉对方的皮肤紧实,肌肉既不显得单薄,又不会过分健壮,手感极佳。
温以菱很是满意,不住点头。
齐延本来是打算让温以菱知难而退的,谁知对方的脸皮如此之厚,此时更是有些乐不思蜀了。
他憋着一口气,呼吸越发沉重了起来,见对方毫无收敛的意思,再次发问:“好摸吗?”
“好摸,你这肚子真暖和。”温以菱还真把齐延当暖炉用了,说话时,手还翻了个面。
这次,齐延是真忍不了。
他不信自己今天就治不了她了,眼眸微眯,联想到念了一天的话本,陡然开口:“你手再往下面一点,那里更暖和。”
温以菱并未多想,下意识往下摸,待到了脐下三寸时,才堪堪反应过来。她脸上涨红,好似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般,登时将手从齐延的衣服里抽了回来。
她气急败坏道:“你你你!你耍流氓!”
“是你在摸我,要说耍流氓,也该是你耍流氓。”齐延神情镇定,不紧不慢地将自己敞开的衣服合拢,只说话的声音要比平日更为暗哑。
温以菱被怼得哑口无言,心里又乱得很,只是不愿落下乘,便口不择言地反击道:“你这身材,都没人家好,有什么便宜可占的。你没听那话本里说的,肌肉隆起时,就似坚硬的石头一般。你这有什么了不起的,还那么小气!”
温以菱这人就这样,她要是想说好话来哄你,自是把你给哄得心花怒放的。但她要是存心气你,也定能把你给气得牙痒痒。
此时她这话便说得可恨至极,齐延果然被气得不轻,却又奈何不了她,只得撂下一句狠话。
“那你给我等着!”
温以菱半分不让:“等着就等着,谁怕你呀!”说完,便干脆利落地翻了个身,还不忘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
第94章 正事
齐延见状, 脸色铁青,暗自磨着牙。
此时,床顶的幔帐早已放下, 昏黄的烛光透过轻纱, 将床上这一个小小的空间变得温馨了许多。
然而两位主人刚刚才吵了一架,如今是心思各异, 谁也不搭理谁,气氛便这么僵住了。
而刚刚在齐延面前,装得极为泼辣的温以菱,一背过身后, 便立即用被子把脑袋给蒙住了。
她现如今心慌意乱得很,全身上下几乎都红透了,只生怕被齐延瞧见。
她心里觉得别扭,齐延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难道是在和她开玩笑?
可齐延平日挺正经的呀……
随着身上的高热慢慢消退, 温以菱皱着眉头, 开始揣测齐延的动机。许多古怪念头从她脑中穿梭而过,却依旧没有什么头绪。
但今日这件事, 说到底,主要的责任还是在她。要不是她太过没皮没脸, 也不会生出这样的事端。
而且最后,她还把齐延给臭骂了一顿……
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底气?
这一琢磨,越发觉得今日这事她做得不地道。
迟来的愧疚慢慢涌上温以菱的心头, 她有心道歉, 但又有些好面子。便悄悄挪动身体,打算回头偷看下齐延是不是已经睡了。
谁知她刚转过身,还未来得及掀开被子,一道低沉的嗓音便随之响起。
“睡不着?”齐延故作自然地发问, 说完,他似是也觉得尴尬,便又紧接着轻咳了一声。
温以菱做贼心虚,被陡然出声的齐延给吓了一大跳,待反应过来后,又错过了接话的时机,心中懊恼不已。
主动递话茬的齐延见温以菱不吭声,误以为对方还在生闷气,心里也同样生出了几分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