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静静的,谈画都快要以为他是睡着了,贺为聿往后移,脸贴着她的脸,轻轻蹭了两下,以依赖而又亲密的姿势,
“所以说,你是因为喜欢我,才从游轮上跑出来,到医院给我过生日。”
“是因为喜欢我,把蛋糕分给我的同事,想让我跟他们处好关系。”
“也是因为喜欢我,才亲手给我做蛋糕和衬衫作为生日礼物,这些你都只为我做过,是这样吗?”
“你干嘛说这么多遍啊,多不好意思。”
谈画在他肋骨处捶了一下,突然庆幸他们此刻都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她眼中有一闪而逝的慌乱,连心跳都停了一拍,男主这排比句和温柔到让人窒息的语气,她就是傻子都能听出他的在乎。
不说爱,喜欢是一定的,而且他正是被她感动得一塌糊涂的时候,反复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喜欢他,谈画慌张的情绪持续时间很短,她很快回忆起自己所作所为的目的,从而镇定下来,
“连这都被你发现了,有那么明显吗?”
“你这个人面冷心热,得相处过才会知道你的好,我想给他们一个接近你的机会,轻松的环境能提高工作效率,也会不那么枯燥,这是我自己的经验来着。”
谈画说得比较委婉,贺为聿太冷了,就像一座千年不化的冰山,不像贺为谦总是前拥后簇,他经常是一个人,她觉得多认识些人没有不好,友情也是生活必需的调味品。
她的喜欢他已经感觉到了,另一个还亟待确认,“我做这些,你有没有觉得很温暖?”
“嗯,谢谢。”
感觉到他的声音是上扬的,而且贺为聿做的不如说的那么客气,他再度往后退了些,以至能看清她的脸,视线落在她唇上,毫无意外地亲了亲。
每次都没有停留太久,连舌头都没有伸,先是亲亲她的唇,然后又亲亲她的唇角,再移到鼻尖,浅尝辄止,可即便这样,他还是控制不住身体的反应。
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贺为聿这次退了一大步,扶着她站稳后彻底地放开了她,谈画看到他脸上有可疑的红晕,不仅仅是害羞。
谈画也有过经验,自是知道为了什么,再说他靠那么近她早就感觉到了,她没有心急,而是从包装盒的底部找出来一条领带。
示意他低下头,手法娴熟地帮他系好,又理顺弄皱的衬衫,满意地上下看了看,贺为聿正在平息心中的欲念,听她道:
“这条领带是我顺便挑了让人送过来的,怎么样?我的眼光不错吧。”
平时他穿正装的场合不多,谈画也是随手配了一条,他正要低头看,谈画突然将领带攥在手心,往后一扯,距离再次迅速拉近,鼻尖相抵,很容易就能亲上。
她把握住了他的命门,贺为聿也任由自己陷入被动,给谈画一种任她为所欲为、不论她做什么都不会被拒绝的感觉。
“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件礼物,要现在拆吗?”
声音柔且缓,让人昏昏欲睡,在减少警惕的时候最方便趁虚而入,贺为聿像被迷了心窍,“现在是零点二十八分,我的生日已经过了。”
“这有什么,每一天都值得纪念。”
谈画说起这些来一套一套的,她不卖关子了,直截了当地问:“今晚是在你这?还是去我那?”
她反客为主,在他唇上“啵唧”吻了一下,擅自做了决定,“去我那吧,我那的床更软。”
也许是她说的太自然,又或许是被这个吻乱了心绪,总之贺为聿被谈画牵着走,她仍然扯着他的领带,像是有某种约束力,让他主动跟她去了对门。
几步路的距离,门一关谈画就抱住了他,从他怀中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贺为聿,我把我自己送给你好不好?”
纵使模模糊糊地猜到了她口中的第三件礼物是什么,谈画的直白还是让他脑中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她猜得很对,他已经到了忍耐的边缘。
干燥的柴触上火星子,一点即燃。
谈画将得寸进尺演绎得很好,勾引的人是她,百般不满的也是她,除了被亲的时候,其他时刻一张小嘴就没停过,
“哎你别扯我礼服呀,我这条很贵的,打算收藏起来。”
“你咬得我好痛,能不能轻一点?不然我不准你碰了。”
“我身上黏黏糊糊的,还没洗澡呢,你要不先等一下……”
“……”
最后贺为聿直接堵住了她的嘴,听见几声嘤咛,才获得片刻的清静,他想尽可能地顺着她,可是现实状况不允许,所以他努力哄着,就像上次那样。
月光依旧清冷,洒下一地银辉,慢慢地房间里传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谈画,可以再说一遍吗?”
“说你喜欢我。”怕她忘了,贺为聿提醒着,眼里的柔情快要漫出来,落在她的容颜上,展露出前所未有的偏执。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贺为聿,我说我喜……”
他问了多少遍,谈画就答了多少遍,到后面都快变成她下意识的反应,夜还很漫长,直到嗓音变得嘶哑,一轮月从天幕中淡去踪迹,方才意犹未尽地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