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床前还有另一张脸，半隐在昏黄的灯光之下，又再次被吓了一跳。
傅聿西伸手过来，将她的手一把握住，低沉动听的声线响起，“把你吓着了？”
冯念恩摇摇头，“你怎么在这？”
“怕你晚上疼，却强忍着。”
冯念恩一时间沉默。
这静谧的夜里，他的语速便缓慢下来，音色也格外清透，好像是在耳边温柔的呓语，顷刻间就放大了她的情绪。
她自从林孝安去世之后，是学会了隐忍。跳舞上，还是别的方面受了什么委屈或者疼痛，都是她自己咬牙忍下来的。
现在不过是每个月都会经历的事情，原本没有什么，他一问，她便觉得鼻子有些酸涩。
大概夜太静了，她放纵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问，“可以，陪我一起躺着吗？”
话音落下，自己都有些惊着了。
想收回来，又觉得有几分尴尬。
傅聿西的指尖极柔的在她脸上触碰了一下，薄唇勾起的呼吸透着几分昳丽，“那我就来喽？”
冯念恩张了张嘴，终究是没开口，由着他从一侧躺上来，发出些窸窣的声响。下一秒，便将她搂进了怀里，“我记着你先前说很少疼。”
冯念恩抿了抿唇，说，“是很少。这次是提前了，大概是最近太累。”
傅聿西颇浮浪的笑了声，说，“感谢你没说我。”
冯念恩抬眼，“什么？”
傅聿西笑一下，说，“昨晚是我的错，不该那样……太用力。”
旖旎的声线多加了几分暧昧。
冯念恩脑袋空空瞬间被昨晚的画面填满。
她转开视线，口吻变淡，“……你回去吧。”
“还是你这张床软，老子才不走。”
哂笑一声。
这地方本就是傅聿西的地盘，她也没赶他的资格。
被吓了一下，一时间也没什么睡意。她问出自己的疑惑，“晚上陈书意为什么帮我？”
傅聿西低眼看她，“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你是说她是故意在林总跟前表现的？可，你是大姐的亲人，讨好你或者我对她……”
“没好处是吧？毕竟我们也不见得领情。这就是陈书意聪明的地方。她清楚的知道，她和我姐夫还有我姐之间的事情，不受我和你的控制。其实最终的决定权在姐夫那里。所以关键时刻，她卖个人情，不过是想增加姐夫对她的好感而已。”
“那大姐那里……”
傅聿西说，“我姐那里，她不让我管。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我有时候也搞不明白。乱插一脚，反而坏事儿。”
他说完，偏头看她一笑。
“笑什么？”
傅聿西唇角一点笑痕，“我发现你一口一个大姐叫的格外顺嘴。这算是提前适应身份了？”
冯念恩脸沉下去，便要侧过身去，却被傅聿西圈住脖子，不叫她动弹。
“我不说了，你别乱动。老子很敏感的你不知道？”
“那你可以走。”
“不走。”傅聿西说着，在她头发上亲了亲，说，“睡了。有事叫我。”
说完，就把眼睛给闭上了。
冯念恩无语的看他两眼，还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只是他身上好闻的木质香调让她觉得心也沉静下来。她忍不住往他身上贴了帖，昏暗的环境下，傅聿西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
“哪天我真的娶了她，你别后悔……”
林如寄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几遍。
傅娅棠咬了咬嘴唇，本能的用手抓住他的手臂。明明是不愿意的，却说不出话来。
林如寄嘲讽的一笑，“还是有点不愿意的是不是？是因为我的利用价值还有，毕竟你还没帮着你弟弟拿到他本该拥有的东西。到了那个时候，我就对你一点用都没有了是不是？”
傅娅棠没法反驳，她最终也只是温柔的扶住他的手臂，轻声说，“你喝多了，我扶你上去洗个澡，赶紧休息吧。”
林如寄神色的淡漠看着她。傅娅棠没注意到他紧握的拳头，最后又松懈下来。
进了卧室，傅娅棠在浴缸里放水，然后去给他准备好睡衣。
林如寄早早脱了外套，只剩了一件白色衬衫和西装裤。
他站在浴缸前，看着水慢慢的越来越多。
傅娅棠走进来，看到他还没动弹，将睡衣放下。
她弯腰去试了下水温，是合适的。
“你赶紧洗吧。我去给你泡点柠檬蜂蜜水去。”
她要从他身侧走过，林如寄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腕，冰冷的挤出几个字，“帮我脱。”
傅娅棠身体微颤一下。两个人是夫妻，这事情本没什么可特别的。
可是看到林如寄淡色的眸子仿佛抑起了暴风雪的沉静，傅娅棠还是迟疑了一下。
林如寄长臂一伸，将花洒直接打开，拖着她便一起。
动作迅疾之间，那花洒的水往两个人身上淋，开的是凉水那一部分，傅娅棠冷的身体打颤。再看林如寄，那纯白的衬衫紧紧贴着胸膛，将他身前的线条都勾勒出来。
一瞬间，浴室的气氛就变得暧昧起来，傅娅棠有一瞬间觉得口干舌燥。
“我给你脱。”她低声说，随即伸手去去解开他衬衫的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