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走到了船尾,下了船,又上了一条小船。
除了开船的人,就再没其他人了。
傅娅棠顺着一直看过去,察觉到游艇又开始动起来,她的不安也快要到达顶点。
她感觉到一只柔软有温度的手覆在她手上,“大姐,要不我们去里面喝点东西吧。里面对你晕船会好点。”
傅娅棠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算了,既然出了海,还是要多看看海景。”
冯念恩也没再多说什么。
傅聿西和傅承谦上了一条小船。
傅承谦坐在那里,开始整理鱼竿。傅聿西注意到游艇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远。
“船长是我花重金请来的,每次我出海都是找他,安全得很。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什么,好好陪我钓鱼。鱼竿!”傅承谦将鱼竿递过去给他。
小船在海上也开了一段时间,然后在傅承谦指令下停下来。
此刻离着游艇也不算很远,依稀还能看得清船头立着的人。
放好鱼饵,将鱼线甩到海里,接下来安静等待。
十几分钟后,鱼线动了动,傅承谦笑了笑,“聿西,我的鱼儿已经上钩了。”
第192章 她的生死在你
傅聿西哦了一声,笑着说,“恭喜二叔了。二叔该放点水的,咱们这局算热身哈。”
傅承谦笑了笑回应他,随即拉动鱼线,将鱼儿一下拉上来,却没急着放进旁边的桶里,而是捏在了手里。
他似笑非笑的看向傅聿西。手里的那条鱼因为求生,挣扎的很厉害,溅起一些水洒到了傅承谦的脸上,他不以为意。
带笑的眼神逐渐也变的狠戾,似乎要将那条鱼就这么掐死。
“二叔,你这是什么意思?嫌小,咱们重新再钓呗。”
傅承谦突然扬起手,狠狠的往船板上一砸,那条鱼跳了两下,翻了个身,就没什么动静了。
傅承谦拿了毛巾擦了擦手,说,“一条鱼而已,我让它生它就生,我让它死它就死。这点生杀大权,我还是有的。”
傅聿西耸肩笑了笑,“钓鱼,不过是休闲娱乐,顶多也就是磨一磨性子。二叔这多少有点戾气大了点。二叔这年纪了,这样可不合适。”
傅承谦说,“我走到今天,可不是凭着求神拜佛,心慈手软。但凡有一步,我犹豫不决,恐怕傅式早被别的公司给吞并了。你这个观点,倒是和你父亲像。但妇人之仁,在商场上,可不适合。”
“钱是身外之物,现在多高的位置,人没了,也就是一坡黄土。二叔觉得呢?”
“可人在活着的时候,谁不想手里尽量多攥一点东西呢?要是无欲无求的,那不如出家算了。”傅承谦话锋一转说,“聿西你整天花天酒地的,也不是什么无欲无求的人。就比如,你说你喜欢一个女孩子,想把人家追到手。”
傅承谦把话题转到这上面来,傅聿西倒不是很意外。
他勾唇笑了笑,“二叔怎么又说到这上面来了?这不知道,还以为二叔催着我结婚是别有目的呢。”
“也不算得没有目的。你父母都不在了,我也想早点看着你成家立业。”
“三堂姐还没嫁人呢,我晚一点也没什么。”
傅承谦重新挂上鱼饵,将鱼线甩下去的时候,突然看向傅聿西说,“聿西,你喜欢的人是不是冯念恩?”
鱼竿似乎晃了晃。
不知道是有鱼儿上钩,还是因为他不可控的手抖了一下。
“二叔,你这话我不明白。”
傅承谦没什么表情的说,“男人,就该敢作敢当。这喜欢就是喜欢了,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傅聿西默了默。
傅承谦继续说,“冯念恩也算是绝色了。你年轻气盛被她吸引也是正常的事情。你就和二叔说句实话。”
傅聿西突然抬眼看向他,眼神中从未有过的认真,“我承认的话,二叔就把人让给我?”
傅承谦的脸色一下子沉下来,凝视着他,唇角扯动两下,“我连船都不肯借,何况是女人。聿西,你觉得呢?”
傅聿西却突然笑了起来,说,“我就是开个玩笑。二叔不让,那是不是她,我承认又有什么区别呢?”
傅承谦也笑了两声,随即语气很放松的说,“我和你介绍个人。你瞧船头站着那个人,叫阿浩。”
傅承谦说着往前方指了指,傅聿西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
“那个人啊,年轻的时候打架斗殴,就是个混混。后来有一次打的严重了,被判了刑。坐牢的期间,他母亲生病没钱看,去世了。老婆跑了,就留个女儿在家。后来女儿也生了病。他在牢里知道了这个消息,干着急也没用。后来通过一些人找到了我。救人嘛,也是好事一桩。我就给他女儿治了病。他出狱之后,就跟了我,恨不得把命都给我。不过他女儿运气不好,去年出了车祸,人没抢救过来。他现在就成了孤家寡人一个。”
“所以,我让他做什么,他都会去做。就算是杀个人,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帮我顶嘴,不会牵连到我。”傅承谦慢悠悠的看向傅聿西,说,“我知道冯念恩水性一般,这海水深,也不知道海里面有什么鲨鱼鲸鱼的。你说要是阿浩失了手,不小心将她推了下去,就凭船上那几个女人,谁能救得了她?”
傅聿西从没有过手脚冰凉的感觉,全身都使不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