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聿西嫌熬粥太慢,出去买了一点。好说歹说,冯念恩吃了几口。多了傅聿西也不敢喂了,怕她又给吐了。
“明天一早咱们先出去吃个早餐。感受一下烟火气息。吃完早餐,我开车带你出去。”
在冯念恩张嘴之前,傅聿西打断她,“别再说什么回去的话。你好好吃药和吃饭了,老子自然送你回去。”
“可我睡在这里不方便。”
傅聿西坏坏的一笑,“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在这里睡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简单的话就让冯念恩想到了在这里,很多次的和傅聿西缠绵的夜晚。
她脸有些发烫,骂了他一句,“你怎么永远这个样子?”
“是不是快把你给迷死了。”
“……”
冯念恩不说话了,转过头去。
她还没睡,只听到耳边有些动静。
没多久,又有窸窣的声音。
冯念恩转过头去,就看傅聿西正跪在地上专心打地铺。
“你要睡这里?”
“难道你要我睡床?就你现在这个我见犹怜的模样,老子保不齐兽性大发。”
傅聿西看起来不正经,其实插科打诨的,总把话题给转移,或者让气氛轻松一些。
冯念恩淡淡说,“其实大可不必。”
傅聿西放好枕头,躺下来,侧身对着冯念恩这边,说,“反正你不能在老子这里出事。”
冯念恩看着他。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
在她住院的那几天,她好像迷迷糊糊间觉得床前是站了人的。
是自己的错觉,还是那个人就是傅聿西?
想问,却还是没有问出口。
冯念恩也没想到,这是她自出事之后,睡得最早,也睡得最安心的一晚。
早上就被外面的叫卖声给吵醒。但她不觉得突兀,全身也有一种睡眠充足的舒适感。
“小懒鬼,该起床了。”声音就在耳畔。冯念恩一转脸,就看到傅聿西是靠在床边,手肘撑在床上的。
保持着看她的动作,也不知道这样维持了多久了。
“你好无聊。”
“少废话。”
傅聿西掀开被子,直接抱她起来。
他将她抱到卫生间,发现那里已经放了一张高脚凳。
坐上去的时候,高度正好可以适应洗漱。
牙刷是新的,牙膏已经挤好了,杯子里也已经放了水。毛巾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人,把事情都想仔细了。
“快洗漱,好了叫我。”
没一会儿,冯念恩就好了。
但她没去喊傅聿西,而是艰难的起身,准备去上个厕所。
这种事情喊他,也太丢人了。
但傅聿西似乎听到了动静,在她正常的那条腿已经踩在地上的时候,他就进来了。
“要上厕所?”
冯念恩没回答,背对着他,“你先出去。”
“别逞强。”
傅聿西上前,给她弄好,抱着她到了马桶跟前。
冯念恩再尴尬也只能撑着了,说,“你还不出去?难道还要替我脱裤子?”
“你提醒我了。”说着便要伸手。
“傅聿西,你是要我尴尬到死吗?”
不敢刺激过度,傅聿西忙说,“就和你开个玩笑,你看你严肃的像个老太太。”
他把板凳拖过来,“你扶着点。提好裤子就喊我。”
冯念恩抿嘴不说话。
傅聿西就先退出去了。
门带上,却没走。
他靠着旁边的墙,随时听着里面的动静。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没多久之后,两个人一起出去吃早餐。
傅聿西把她抱着直接坐在了轮椅上,贴心的在她腿上盖了一条毯子。
两个人在一家早西图澜娅餐厅吃早餐,人很多。大爷大妈吃完要去买菜,小孩子被家长催促赶着去上学,年轻人吃着要赶紧去上班……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事情要做。
生活虽然平平淡淡,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但好像都在努力把今天过好。
冯念恩和傅聿西两个人对坐着。
跟前豆腐脑,油条,小笼包,煎饺,摆了七八样。
冯念恩觉得太夸张了,说,“这些我们两个根本吃不完。”
傅聿西说,“小瞧我的饭量了不是?你挑自己想吃的吃,吃不下去咱就不吃,剩下的我保证给你全部吃完。”
“你要是撑坏了,我不负责。”
“老子要你负什么责。快吃。”
冯念恩大概是睡得比较好,加上这氛围,鼻子边充斥的油的香味,让她有了一些食欲。
她挑了几样吃了一点点,竟不觉得身体难受。
但她也不敢吃多,在这里吐了,也是给别人添麻烦。
“我吃好了。”他把东西都推到傅聿西跟前,看着他,意思是要看他全部吃完。
傅聿西看跟前连五分之一都没吃到的早餐,挤出一个笑意,“你该不是故意的吧?”
“四少,话已经放出去了,吃不完,挺丢人的。”
“老子扶墙出去也会吃完。”
然后就是一顿暴风进食。
傅聿西的动作明显放缓,他还在用筷子去夹只被冯念恩吃了一个的小笼包。
冯念恩拦住他,“别吃了,再吃胃都要撑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