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念恩看着现在无忧无虑，心智相当于小孩子的周玉兰，觉得这世间的事情真是奇妙。
可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这样的母亲，会让她觉得有几分可爱和可亲。
冯念恩再出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以后了。
傅聿西靠着车身一手夹着烟，一手举着电话。
冯念恩看过去的时候，他正皱着眉头，一脸认真，似乎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等冯念恩走近，他掐了电话。
“是不是有什么事儿？你可以去处理，我这边没事。”
“都是小事。我就不信，公司没了我还不转了。你那已经结束了？接下来什么打算？回去，还是……”
“傅聿西……”冯念恩认真的说，“你没必要这样。我又不是小孩子。”
“别那么多废话。这时间都是提前空出来的。不能因为你回来，我反而没法陪你。”
冯念恩说不动他，跟着他上了车。
接下来两三天，傅聿西几乎是二十四小时陪着。
这一天，冯念恩去看望了一下瞿莉。
她小孩已经成家，她自己身体也不算好，现在已经没有舞团在手上。以前提过的搞个培训班，也没有成型。
冯念恩在瞿莉家和她聊着一些过往。
自然而然的走到了阳台处。
瞿莉端着杯子，指了指路边靠车窗站着的傅聿西，问，“你们来修成正果了？”
冯念恩笑笑，“还早呢。不是，你们都以为我一定要和他在一起吗？”
瞿莉问，“你们？看来大家想法差不多。”
冯念恩无奈一笑。
瞿莉说，“感情这种事情跟着心走比较重要，别叫自己留遗憾就行。念恩，过去二十几年，你经历了很多。希望往后的人生你都能自由，快乐。”
冯念恩有些感动，点点头。
从瞿莉家离开，竟然在电梯开门的一瞬间碰到了顾斐然。
两个人都很意外。
冯念恩猜测顾斐然也是来看瞿莉的，打了个照面，没说什么话。
“冯念恩……”倒是顾斐然叫住了她，“方便聊几句吗？不耽误你时间。”
冯念恩淡然一笑，“我倒没什么事。”
两个人就站在离电梯不远的地方说话。看起来有些诡异。可是依照他们的关系，单独找个地方好好坐下来聊，或许会更诡异。
“我来看看瞿团长。其实是回来办一些材料，我要移民了。”
冯念恩有些意外。
顾斐然说，“说起来还得谢谢你。当初你推荐我去了姜老师那里。后来我就认识了现在的老公。然后我们决定我移民到他的国家去。”
“恭喜。谢谢就不用说了，你是凭自己能力过去的。”
顾斐然笑一下，说，“说这话我都汗颜了。以前是我性子高傲，总对你不服气。其实跳舞这东西，天赋不服不行。估计是我骨子里有点自卑，总是看不惯你。现在想起来真好笑。你其实很好，我这不是在恭维你。”
冯念恩由衷的一笑，“共事多年，等来你这么一句，我很知足。真的。祝你幸福。”
“谢谢。啊，对了。听说楼晓燕已经出狱了，不过没多久就被带到老家结婚了。听说现在都生二胎了，过得很不好。”
顾斐然聊起楼晓燕还有些感慨。
但对冯念恩来说，不过是个陌生人而已。
顾斐然见她不接话，也心知肚明，便说，“出国之前能见到你一面，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不打扰了，我去看看瞿团长，好好和她道个别。”
“再见。”
“再见。”
冯念恩走到路边，看傅聿西依旧在打电话只言片语好像和林如寄有关。
傅聿西看到她，很快就把电话掐了。手机塞进口袋，自然的去给她开车门，“都结束了？送你回酒店？”
“心情好，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
傅聿西深深望她一眼，这才上了车。
“想吃什么？”
“你以前带我去吃的那家店还在吗？”
傅聿西皱皱眉，“这不好说，得去看看。”
“要是能吃到那位婶子……”
“小馋猫在这等着呢。这有什么难的，你等我给你打个电话。”
傅聿西说打就打，冯念恩忙拦住他，“我们突然提这个要求，会不会打扰人家？”
傅聿西看一眼时间，说，“反正也是要吃晚饭的，就是多加两个菜的事儿。”
打完电话，傅聿西将她往老宅带。
这一次，冯念恩和婶子碰上了。
“婶婶好。以前尝过你的手艺，一直没有机会当面说谢谢。”
婶子在厨房和严烁忙着，见冯念恩过来，十分欢喜。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笑着点头，“长得真好看。跟画上似的。聿西这小子有福气。”
傅聿西靠着门框，没什么正形，“我这福气还没完全到手。婶子你用你的手艺把她征服。”
“征服了也是婶子的手艺，和你有什么关系？”
傅聿西忙说，“人是我找来的，一点功劳不算啊？”
“不算。”
众人笑起来。
婶子把冯念恩和傅聿西推出去，“油烟大，你们在也帮不上什么忙。等吃饭。”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
收拾的时候，冯念恩坚持要帮忙。傅聿西和严烁开了一局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