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念恩无语的回怼，“傅聿西，我受的又不是外伤。”
“那是难办点，我得钻你肚子里看看。顺道看看你这小白眼狼的心脏是什么颜色。”
冯念恩不知道接什么话，但见他语气又恢复平常的吊儿郎当，好像两个人的相处也恢复到从前。
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冯念恩也没有答案。
“我这段时间被我姐夫看的紧，你要是来舞团，严烁在这边。你有事就找他。”
“其实不用这样。”
“别推脱我的好意，老子还能害你不成？赶紧去吧。”
冯念恩下了车摔上车门。
她往前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去看傅聿西。
很容易就对上了那双深邃的眼眸。她迅速别开眼，扭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门口，站在窗边，就看到了依照顾斐然为首席重新排列的队形。冯念恩生出一点落寞。或许有朝一日，那个位置就没有她了。那她到时候，就真的和一具行尸走肉没关系了。
“念恩？”瞿莉从办公室出来要去练功房，正好看到了冯念恩。
“瞿团长……”
“身体都恢复好了吗？”
“差不多了。家里闷着难受，过来看看。”
“那赶紧进去看，外面凉。”
瞿莉进去，正好大家练完一遍要休息。大家知道冯念恩受了伤住了院，碍于面子也都过来关心了一下。
顾斐然拿着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缓步走过来。
大家自觉给她让了条路。
顾斐然冷嘲热讽，“生病了就好好在家待着，难不成没了你，咱们这个舞团就不转了吗？也是，正因为有了你，咱们舞团还真有可能转不了了。”
“斐然，你少说两句。都去休息一下，喝点水去。”
瞿莉发话，大家都各自散开。
顾斐然慢悠悠转身，却还是说，“瞿团长，她一个人作出来的结果，凭什么我们全舞团买单。你问问这些姐妹，谁不想多跳几年？”
瞿莉发了火，“我让你别说了，你听不见是吧？跳个首席，就拿自己当角儿了？告诉你们，这舞台上瞬息万变，分分钟有人把你踢下去，都有点危机意识。”
顾斐然就不再说话了。
冯念恩听出顾斐然话里有话，“瞿团长，到你办公室坐一会儿吧。在这也影响他们跳舞。”
“也好。”
等到了办公室，冯念恩发现瞿莉的办公桌上散乱着一批名片。这年头其实都是微信好友或者电话一留，单独还留名片的很少。冯念恩知道，那些都是压箱底的东西了。
她坐下来，开门见山，“瞿团长，是不是团里出了什么事？”
瞿莉笑着摇摇头，“没事没事。这不演出完，你们也可以休息一阵子，然后就等过年了。剧组的演出加上上次S市的，大家……”
“瞿团长，你就和我说实话吧。是不是和我有关？”
瞿莉停下来，看着冯念恩，说，“没事，我正在想办法。”
“如果是和我有关的话，这办法应该不容易想。瞿团长，是傅总那里……”
见冯念恩已经猜到，瞿莉就不瞒她了，“念恩，你也知道我们明年初就已经安排了两个地方的演出，现在都被取消了。加上一直对我们舞团有赞助的两家公司也选择了退出。我们想不出办法的话，恐怕年初舞团运营就要成问题。我打电话问过了，他们没明说是谁，只说了一句解铃还须系铃人。”
哪里还用挑明。
那天傅承谦过来，冯念恩没有给他面子。这让她肯定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自然是要用些手段，逼迫冯念恩就范。这是他们这种作为高位者惯用的伎俩。来证明他们才是那个大权在握的掌控者。
冯念恩有些不死心，轻声问，“瞿团长，你还能想到别的办法吗？”
瞿莉自嘲的一笑，“我也就这点人脉。瞧瞧，抽屉里所有名片都翻出来了。有些多少年没联系过，打过去还以为我是诈骗的。我能打的电话都打了……”
她看着冯念恩，摇了摇头。
冯念恩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安静的说，“我知道了。是我连累了大家。”
“你别这么说。我也知道你不容易。只是这舞团不是我一个人的……”
“瞿团长，这件事我去处理。你让大家都好好跳舞，别想其他的。”
“念恩，你要怎么处理？”
冯念恩没说话，只是露了一个浅淡的笑意。
她从瞿莉的办公室离开，听到身后她的叹息声。
要下楼时，楼晓燕跑出来，“你要走了吗？怎么不多待一会儿？”
“身体还没完全好。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
楼晓燕点点头，“那你好好休息。我还挺想你的。顾斐然当首席，恨不得所有人都不跳，聚光灯跟着她一个人才好，真讨厌。”
冯念恩没接话，说，“你回去吧练舞吧，我走了。”
“那你多注意身体啊。我们是不是要年后才能见了？”
“或许。”
“我过年或许不回去。到时候能找你玩吗？”
冯念恩说，“再说吧。”
冯念恩独自一个人走在外面的小路上，她觉得无力极了。像一只提线木偶，怎么摆姿势，该走哪里，都是被人牵制的。
这就是她生来的宿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