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有三层,一层是客厅西图澜娅餐厅和一个卧室套房,二层是两个卧室套房,三层是阁楼。
二层的两个套房很大,各有南北两个房间,南边做卧室,北边做衣帽间或者书房。卫生间也很大,有单独的化妆间和浴缸。
“二层这两个套房你们住,文竹先挑。”赵顺奎笑呵呵地说道。
杨文竹左看右看,又爬上阁楼转了一圈,然后站在楼梯口说道:“我住阁楼吧。”
“别住阁楼啊,冬冷夏热的。”赵顺奎跟着爬上来,“再说阁楼也没卫生间。”
“我喜欢它的线条,我想在这里画画。”杨文竹回答道。
赵顺奎和赵小满也走进阁楼。这里挑高将近五米,墙壁和屋顶都用原木色的木板装饰了,倾斜的屋顶和挑高的空间形成了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构图。
“你可以上来画画嘛。”赵顺奎说道。
杨文竹低下头:“我也不想被别人发现。”
三个一阵沉默,最后赵小满说道:“文竹想住这里就住这里吧。”
“行,屋子挑好了,家具呢?”赵顺奎急忙打圆场,“这里也得有个五十平米吧,还挺大的,得好好布置一下。”
杨文竹走到阁楼的最里面,说道:“这里放一张床和一个衣柜。其他的就不用了。”
“这么大地方呢。”赵顺奎摊开手臂。
“我想用来放画具。”
“对对对,放画具。”赵顺奎一边说一边走进阁楼里的储藏间。
储藏间也很大,而且还预留了上下水和电路。
“这里改成洗手间。”赵顺奎一边说一边比划,“浴室柜、马桶、花洒。这地方足够大,也做个浴缸吧。”
“不用了。”杨文竹说道,“有花洒就好。”
但是赵顺奎还是在一周后装好了浴缸。他和陈晓莲指挥工人把家具组装好,并听从赵小满的建议,给杨文竹买了一张售价高达一万多元的高级床垫。
又过了三天,杨文竹走进自己的新家。床上铺着全新的床品,卫生间也都是全新的洗漱用品。她打开衣柜,里面只有几套叠好的床品和一身从头到脚的新衣服。
一切都从新开始。
她换上新衣服,把旧衣服放到袋子里,然后和赵顺奎一家三口驱车来到山脚下。他们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四个人换下来的衣服全点着了。
“从今天开始,咱们迎接新的生活。”陈晓莲说道。
杨文竹之所以选择住在阁楼,不只是怕被人看到,更重要的是,她既然要以受害者的身份回去,就要尽量贴近被囚禁的生活,或者说,尽量制造出被囚禁的假象。
被关在阁楼里是第一步。
很快她就迎来了第二步的机会。
那天陈晓莲和杨文竹在家,物业管家带供热公司的师傅上门检查。陈晓莲正在给管家填写表格,师傅自己上了阁楼。
幸亏陈晓莲发现及时,立即叫住师傅,让他先下来检查一层的地暖开关。杨文竹趁这个时间跑下来,躲进了赵小满的房间。
当天吃晚饭的时候,陈晓莲提起了这件事。杨文竹建议在阁楼门上安个锁,再有人来,她也可以从里面把门锁上,假装阁楼没人。
赵顺奎和陈晓莲都赞同这个办法。杨文竹又提出把锁装在门外,看起来只能从门外打开,这样就更像是个不住人的仓库了。
赵顺奎一家都没有起疑,于是杨文竹的第二步计划也成功了。
又过了一个月,杨文竹告诉赵顺奎,她发现远处高地上有人遛弯,能看到阁楼的天窗。晚上更能看到阁楼里是开灯的。因为天窗是开在倾斜的屋顶上,没办法挂窗帘,所以杨文竹请赵顺奎找些木板把天窗钉上。
赵顺奎和陈晓莲亲自到高地上转了一圈,果然能看到阁楼天窗是亮灯的。而且其他人家阁楼里不住人,只有他家是亮灯的,所以格外醒目。
第二天赵顺奎就把天窗封死了。
杨文竹已经重新给自己做了囚室,接下来她就要开展第二阶段的计划,找到视频。
外面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杨文竹顺着走廊的窗户往外看,赵顺奎和陈晓莲驾车离开了。
赵小满考上了本地一所大学,昨天去报到了。
搬进别墅的三个月,他们一直在试探她。比如故意把手机放到桌上然后离开,钥匙故意插在柜子上。但是她一直在忍耐,终于经受住了考验,让这一家人逐渐放下了戒心。
今天赵顺奎和陈晓莲一起出门,去采购今冬的服装鞋帽。
杨文竹决定先搜查赵小满的房间。她早就注意到赵小满那个上锁的抽屉。赵小满很在意它,而且从来不当着别人的面打开。
有一次杨文竹来找她,她正在抽屉里找什么。杨文竹刚推门进来,她立刻关上了抽屉,好像里面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杨文竹用一根发卡很快就撬开了抽屉。里面装着很多药盒,上面写着她看不懂的外文。她把所有药盒放到地上,甚至把抽屉搬下来,看上层抽屉的底板上有没有贴着什么东西。
可是她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楼下开大门的声音。
杨文竹关上赵小满的房间门,刚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看到陈晓莲站在客厅看着自己。她拿着水杯下楼,一边走一边问他们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