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是赵小满给我剪的!”杨文竹扯着自己的头发嘶吼道,“我恨她,我不想我的生活中有她的一点痕迹!”
马红蕾明白了杨文竹的情绪,她双手捧着杨文竹的脸颊,额头顶着额头,说道:“妈妈都明白,妈妈给你剪。”
马红蕾拿起剪刀,给杨文竹剪了一个短发。
杨文竹睁开眼睛,看到镜子里崭新的自己,妈妈帮她摆脱了赵小满的阴影。她意识到要摆脱警察,也需要依靠妈妈的帮助。
“妈妈,我需要律师。”杨文竹说道。
“什么?”马红蕾瞪大了眼睛。
“赵小满说黎露是我杀的!”杨文竹颤抖着说道,“她还说他们家煤气爆炸也是我干的!”
“胡说!”马红蕾喊了起来,声音在狭窄的卫生间里爆炸了。
“那两个警察像疯了一样tຊ,竟然相信她的鬼话!”杨文竹瞪着镜子里的自己,眼泪劈里啪啦掉下来。
“警察竟然相信她?”马红蕾将杨文竹扳过来,“他们问你什么了?”
“问了我很多奇怪的问题,好像要证明赵小满说的是真的。”
“这帮混蛋!”
马红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本来就奇怪,一清二楚的案情,警察为什么要一直拖着不结案。原来他们在打杨文竹的主意。看来是自己这五年不断对他们施压,让他们怀恨在心,尤其这次干扰耿耕升职,更是结了仇,所以他们现在秋后算账报复自己!
再没有什么比诬陷一个受害者是凶手更残忍的了,这简直是杀人诛心!
“妈,我不想再和警察说一句话了。”
杨文竹的话把马红蕾拉回到现实,她不住点头,说道:“当然,我这就联系律师。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敢来骚扰你了!你洗个澡,好好休息。都交给妈妈去处理。”
马红蕾声音温柔,但她的脸又绷成了一枚钢针。
她走到客厅,打开窗户透气,一边翻找律师的手机号。
她刚要拨出,忽然看到耿耕的车还停在楼下。
这个混蛋,栽赃冤枉我的女儿,竟然还明目张胆在我家楼下蹲守,真是欺人太甚!
一股怒火从心底腾起,瞬间吞没了马红蕾的神智。
耿耕和李为并排坐在车里,两人手里各自拿着一堆文件在翻看。
“想不到赵小满的病这么严重。”耿耕一边看一边低声说道。
“所以赵顺奎和陈晓莲也申请了出国。”李为把手里的文件递到耿耕面前,“你看,他们申请出国的理由是陪护女儿治病。”
“出国中介怎么说?”耿耕问道。
“就说他们很急,要最快速度批下来,费用不是问题。”李为回答道。
“问题就出在这儿。”耿耕说道,“赵顺奎和陈晓莲出国,一带不走杨文竹,二不能放了她。你说他们还能怎么办?”
“杀人灭口?”
“如果赵小满说的都是真的,策划绑架、伪造囚禁、制造爆炸。”耿耕掰着手指数着,“杨文竹肯定是个心思非常缜密的人。她会一点都没有发现?”
耿耕打开手机,按下播放键。
“赵小满走后,就剩你们三个人了。他们有没有和你说过往后有什么安排?”
“没有。他们从没和我说过。”
耿耕按下暂停键,接着说道:“现在你再听她回答‘没有’时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如果我问了你一个你不知道的问题,你会先迟疑一下,想一想再回答。”
“所以她这么快回答‘没有’,是她考虑过这个问题。”李为分析道,“要么就是她觉得赵顺奎夫妇应该和她说,但是没说;要么就是她已经知道对方怎么安排,但她不想告诉我们。”
“假设黎露是杨文竹杀的。她和赵家知道彼此犯罪的秘密,赵家不能放她走,她自己也不敢走,所以他们形成了一种畸形的共生关系。但是这种关系不能持久,赵顺奎夫妇不会同意杨文竹一辈子在赵小满身边。而杨文竹自己也不会愿意永远被困在阁楼里。所以这种关系注定会解体。一旦有一方要打破这种平衡,另一方就必须死。”耿耕解开了谜底。
“你的意思是杨文竹发现了赵顺奎一家都要出国,或者赵顺奎夫妇的某些行为让她起疑了。所以她为了自保,迫不得已,先下手为强。”
“现在我们要干三件事。”耿耕说道,“继续搜查赵顺奎的住处,看看能不能找到麻醉剂、注射器之类的东西,陈晓莲上次就想用注射的方式杀死黎露。”
“明白。”李为拿出记事本,在上面记录着。
“查查他们有没有大额现金提取或者可疑的转账汇款。”耿耕接着说道。
“你认为他们会买凶杀人吗?”李为问道。
“赵顺奎夫妇面对杨文竹很可能下不去手。”耿耕解释道,“否则上次就不会只杀黎露了。况且他们之后又在一起生活了三年多。人都是有感情的,所以不排除雇凶杀人的可能性。”
“明白,那我同步查一下他们的通讯记录,看看他们有没有和什么可疑人联系。”
“对。第三点,再安排人去北山口继续搜查。”耿耕说道,“杨文竹从队部出来不直接回家,反而去了北山口,这一点也很可疑。”
“她去北山口干什么?”李为问道。
“我也不知道。”耿耕摇了摇头,“但是她一定是想起来什么事才去的,而且她不想让我们知道,所以发现你跟踪就立刻掉头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