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想法你可以说,你为什么……”
“我说了有用吗?”徐斌打断了杨英明的话,“七年前老宋院长退休,院里让你接副院长,你为什么不接?不就是带团队挣得多吗?”
“我接不接那是我的事,我这些年亏待你了吗?”杨英明气得发昏,他把徐斌当成心腹,这么多年也一直兄友弟恭,没想到一朝变天,竟然是被自己人算计了。
“是,你是从来都没亏待我。”徐斌摇了摇头,“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也要赚钱养家,我也要发展。你上去了,我才有机会带团队,我的收入才能上台阶,不是那仨瓜俩枣的问题。问题是你在前面挡着,我就只能永远当小兵,你说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这次不是要上吗……”
“你觉得你还能上的去吗?”徐斌抢白道,“别做梦了。七年前的事儿大家还没忘干净呢。你知道夏飞之前怎么说吗?他说这次谁上都行,就是你杨英明不行。如果你上了,他就去上级单位实名举报。”
听到徐斌这么说,杨英明震惊得说不出话了。
“老杨,你做什么事,大家都在看着呢。远了不说,这次你出了事,屎盆子往人小姑娘身上扣。你觉得你上去别人能服吗?”
“你既然知道是假的,为什么还要和我老婆说!”杨英明红着眼质问道。
“我为什么不能说?”徐斌冷笑道,“那你为什么不说?我告诉你,我本来没想告诉马红蕾,就是看到所有人都拿她当笑话,她自己还不知道,我可怜她才告诉她。”
“放屁!”杨英明怒道,“你早就对韩秀心怀不轨!人家不搭理你,你就散播人家的谣言!”
“是吗?那是谁诋毁人家名誉的?亲口承认是男女关系的?”徐斌也瞪起了眼睛,“韩秀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仇人,我看她就是被灭口的!”
“你再说!”
杨英明伸出手抓过去,徐斌也不示弱,两人扭打在一起。
“干什么呢!”院长的声音响起。
杨英明松开徐斌,朝四周望去,所有人都在看他们。院长站在办公室门口,气得胸口起伏。
“杨英明,你进来一下!”
杨英明一把推开徐斌,怒气冲冲地闯进院长办公室。
耿耕和李为回到了案发现场。
到目前为止,技术科还没有新的发现,因为这个案子和意外坠楼死亡之间只差了一只手。如果他们找不到这只手存在的证据,那么他们会非常被动,甚至糟糕到五年前那起绑架案的程度。
不祥的预感一旦冒出来,就会变成脑海里的乌云,挥之不去,越积越厚,直到把你变成傻瓜,眼睁睁地看着不幸发生。
耿耕站在二层护栏旁边,看着窗前呆头呆脑的李为,忽然问道:“什么情况下,韩秀会从二楼摔下来?”
“这是脑筋急转弯吗?”李为抬头问道。
“不是。”
李为想了想,回答不知道。
“只有她站在二楼的时候,才会从二楼摔下去。”
李为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说不是脑筋急转弯吗?”
“假定韩秀是被杨英明推下去的,所以当时他们一起在二楼。”耿耕拍了拍护栏,“可这里是韩秀的卧室,杨英明会上来吗?”
“不会吧,既然他们是清白的。”
“对,所以他们即便发生冲突,也应该在一楼。”耿耕继续问道,“那么两个人为什么又会跑到二楼呢?因为二楼有个东西,韩秀必须要用。”
“什么?”
“手机。”耿耕说道,“我昨天来的时候,手机在那个凳子上呢。”
“她要用手机干什么?谈崩了,要打给谁?”李为猜测道。
“然后杨英明跟着冲上来,阻止她打电话,然后一把把她推下去。”
“可能手机上沾了他的指纹,于是他拽下了那条披巾,擦掉指纹,然后把手机放回原处。”李为继续推测道,“可是杨英明身上没找到披巾,所以他只能又出去处理了披巾,然后再回来?”
“他没想到马红蕾来了。”耿耕接着说道,“他可能原本打算自己报警的。”
“要是摄像头没瞎,咱们也不至于跟这儿猜了。”李为抱怨道,“杨英明非得在这么个破地方开工作室。噢,对了,他为了找闺女。”
这句话一拳打散了刚刚活跃一点的气氛。
耿耕走下楼梯,看着窗外,对面是另一栋商住公寓大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夏日的烈焰,把这里照得刺眼的白。
“难怪空调要调到20度,这都热!”李为用牛皮纸袋扇着风。
耿耕从李为手里夺过牛皮纸袋,抽出杨英明和韩秀一起走出大堂的照片,按在窗户上。
他附身向下看,两个快递员正一起走向对面大楼的大堂。
两人走进大堂的画面和耿耕按在窗户上的照片拍摄角度很接近。人物的远近可以用焦距调整,但是拍摄角度却无法改变。
所以拍摄者的高度应该和他差不多,就藏在对面这些闪闪发光的窗户里。
第9章 焦灼(3)
马红蕾借了社区市场的一块带棚子的空地搞活动,虽然寒酸,但至少上有顶棚可以遮太阳,地上有电源线能接音响,这样的条件她就很满意了。
今天的活动是为了找个走丢的五岁女孩,孩子是一个月前走丢的。赶上今天市场有大集,所以活动放在这里,可以吸引赶集的人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