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露看到这么多爱吃的食物,早已两眼冒光。她忙不迭夹了一根鸡翅,正要往嘴里放,杨文竹忽然抬手把她的筷子打掉了。
“你干什么?”黎露吓了一跳。
“这么多好吃的,不正常。”杨文竹冷冷地说道。
“怎么不正常?”
“想想那瓶酸梅汤。”
“酸梅汤?”黎露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忽然反应过来。她立刻往旁边闪开,好像那些饭菜里有可以空气传播的毒药一样。
“我每年生日都会吃东海大黄鱼,可今天不是我生日。”杨文竹望着陈晓莲,一字一顿地问道,“所以今天就是我的忌日了?”
陈晓莲看着墙上的那幅《被囚禁的舞者》出了会神,然后掏出一个铁饭盒模样的盒子,打开,里面有一根注射器和一瓶药水。
她幽幽地说道:“黎露,阿姨今天送你走。”
“什么?”黎露颤抖着问道。
“你们吃吧,都是你们爱吃的。吃饱了你们就睡着了。”陈晓莲看向黎露,“你放心,阿姨不会让你走的痛苦的。文竹,你也别害怕,等你一觉醒过来就没事了。”
“为……为什么……”黎露语无伦次地说道。
“因为你们两个人总是打配合,搞阴谋,我们实在是算计不过你们。”陈晓莲看向杨文竹,“本来是要把你们两个都送走的。但是小满哭了好几宿,求我留下你,我也只好答应了。毕竟剩下一个人,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所以这次先送走黎露,如果你再闹,你就跟她一起死。”
“阿姨,我再也不跑了。求你给我留条生路吧。”黎露立刻崩溃了。她爬过去,抓住栅栏,哭嚎着自己错了,tຊ哀求陈晓莲饶过她的性命。
“别怪阿姨心狠,要怪就怪你们自己把事情做得太绝。”陈晓莲摸着栅栏说道,“你看,我现在连这个栅栏门都不敢进。不要说我了,就连老赵也被你们伤成那样,我们真的是怕你们了。”
“阿姨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会乖乖的,再也不会惹事了!”黎露继续哀求道,“这不公平!你能给杨文竹一次机会,为什么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公平?”陈晓莲哼了一声,“这世界哪有公平?你投胎到什么家庭,长大成了什么人,生老病死有一件事是公平的吗?你们在一个班读书,只有我家小满被烧成那样,公平吗?再说,是你把老赵捅成了重伤,还落下病根,往后只要阴天下雨就疼。就算二选一,我们也要选你,这有什么不公平的?”
“我真不是故意的……”
“别求她!”杨文竹打断了黎露的话,“只要咱们不吃这些东西,不被迷倒,她就不敢进来。就算她进来,我们一起上,和她拼了!”
陈晓莲冷笑一声,说道:“那正好。你们谁都别吃。我一个月以后下来,你们自己就饿死了。还省得我动手了。”
杨文竹猛然想起之前做过的噩梦,在梦中她的双腿被黎露活生生啃成了白骨。难道这梦是预示吗?她浑身麻痹,背后升起一股寒气,像蛇一样爬上她的耳根。
陈晓莲见杨文竹僵住,知道自己的恐吓起到了效果,于是起身往外走。
就在这时,黎露大声叫道:“阿姨,你别走!我还有话说!”
陈晓莲转过身看着黎露。
黎露指着杨文竹,对陈晓莲喊道:“两次逃跑都是她计划的!锁也是她撬的!这次要勒死你老公的主意也是她想出来的!就连扒掉这些垫子也是她的主意!”
黎露指着墙上的《被囚禁的舞者》,喊道:“她画了这幅画,就是为了吸引赵小满的注意力,让赵小满不注意我们的小动作。你说的那些所有阴谋诡计全都是她想出来的!你忘了吗?是她设计的绑架,才害你们家变成这样!”
她冲到栅栏面前,指着自己胸口,歇斯底里地喊道:“我呢!我没有那些心眼,我连腿都瘸了,我什么也干不了。你说不要公平,那好,那就算是为了你们自己着想,也应该留下我吧。”
陈晓莲看着黎露,没有说话。
“刚才你说要杀了我,我跟你求饶,可是她呢?你说要留下她,她却说要和你拼命。”黎露吼道,“她一直都想跑!就算剩下她自己,她也会跑!你自己想,留下她安全还是留下我安全!”
杨文竹无比震惊地望着黎露,她怎么也想不到,黎露竟然把她推出来。
陈晓莲踱步到杨文竹面前,打量着杨文竹,但是没有说话。
但就是这一眼的犹豫让黎露捕捉到了。
黎露跑回墙边,把挡住墙面的垫子推开,露出了填满砖头的地道。
“你看见了吧,她还想把地道挖开逃跑!”黎露急切又兴奋地喊道。
她冲到栅栏旁边,跪下来哀求:“阿姨,你杀了我,留下她,她还会再跑。到时候你还是要杀了她。你现在直接杀了她,我永远也不会跑,你不仅少杀一个人,还能多救一个人。阿姨,你吃斋念经,你是最善良的!求求你!留下我!”
陈晓莲又踱步到黎露面前,终于开口道:“你说的都对。”
黎露扒着栅栏,拼命点头。
“可是我已经答应小满了。”陈晓莲说道,“我们已经决定就是你了,不改了。你想开点吧,早点解脱也未必是坏事。被关在这里一辈子,不如早点转世投胎,投生个好人家,一切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