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耿耕说道,“车里所有东西我们都要检查。”
“今天是我女儿被绑架五周年!”马红蕾一把推开李为,“你们是来拆台的吧!”
她冲到耿耕面前,揪住他的脖领子喊道:“你们五年都没找到我女儿!我自己找你们又过来捣乱!你们有没有点人性!”
杨英明冲过来拉住马红蕾,马红蕾一把将他推了个趔趄。
几个警察上来要控制马红蕾,被耿耕制止。耿耕走到马红蕾面前,看着她因为愤怒而发红的眼睛。
“马红蕾,我正式通知你,从现在开始,你不得离开本市,随时保持手机开通。”耿耕盯着马红蕾,“你现在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了?”
“我当然明白,你就是报复我,因为我影响你升职了!”马红蕾吼道。
耿耕把手机递到马红蕾面前,说道:“韩秀有件一模一样的披巾,在犯罪现场丢失了。”
马红蕾不可思议地看着手机,然后看向耿耕,说道:“我根本没见过这东西!”
“所以我们要查清楚。”耿耕叹了口气,放低了声音,“东西是在你车里找到的,你自己也看到了。别耽误我们做事,对你最好。”
接着他转头问杨英明:“你刚才说这是韩秀的披巾?”
“是啊。”杨英明一脸发懵地点了点头。
“带他回去录个口供。”耿耕对李为说道。
李为把杨英明带进了警车。贾辉跑过去,杨英明告诉他没事,让他不要和家里说。
马红蕾眼睁睁看着警察把面包车拖上拖车,然后他们钻进警车,离开了这里。
这时,围观的人群中开始议论纷纷。
“她不是孩子丢了吗?怎么她自己还招上警察了?”
“看起来事儿还不小呢。她不会是搞诈骗的吧,刚才还让咱们扫二维码,是不是过两天就该让咱们捐款了?”
“就是,这年头什么人都有,打着孩子的名义敛财的不也大有人在!”
“什么玩意啊,真晦气!赶紧走吧,这破T恤也别要了。”
这些声音传到马红蕾耳朵里。她无法辩解,冰冷的无助感和委屈的怒火交替折磨着她。
音乐戛然而止。
马红蕾转过身,看到舞台上的电子屏和灯光也熄灭了,几个工作人员站在舞台上,正在拆海报。
“住手!不许拆!”马红蕾大喊一声,冲上舞台。
她跑到负责人身边,挡在负责人和海报中间:“你们要干什么!”
负责人看都不看她一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赶紧走人,不走我就报警了。”
“你报啊!警察就在下面!”
马红蕾一边喊一边推开正要剪开绑绳的工人,但是她没能阻止另一个工人剪开绑绳。海报发出了哗啦一声响,上边垮下来一部分。
“可是咱们签了合同的!”马红蕾吼道。
“你聊合同是吧?合同上还写着呢,你们不得违背各项法律法规,否则你们算是违约!因为你招来警察给我们造成了负面影响,我们还得管你要违约金呢!起来,砸着你可没人管!”负责人指挥手下,“你们几个,三二一,拆。”
哗啦一声,海报垮下来,杨文竹的脸庞瞬间消失了,只留下一片飞尘。
马红蕾转过身,人们已经四散离去,满地都是印着杨文竹照片的T恤,和五年前没什么不同。
卢队坐在会议桌旁边,看着白板前的耿耕和李为,他们外面围着七八个同事。
从马红蕾的面包车里找到的披巾上,技术员找到了韩秀和马红蕾的头发。
耿耕把一张照片贴在白板上,说道:“这是韩秀死亡时的姿势。她从楼梯上滚下来,后脑磕到保险柜的角上,这是致死原因。”
接着他又贴上一张保险柜的特写照片,说道:“这是韩秀抬走后拍的保险柜,你们能看到上面的血迹。”
“对。后脑出血。”卢队点头,“她脑袋靠着保险柜,所以血顺着保险柜流下来。”
耿耕拿出第三张照片,是一张血迹的细节特写,在向下的血迹中间,有一条横向的血迹。
“这条横向的血迹对应在韩秀肩膀的位置。”耿耕说道,“她的头发没这么长。她双手也没有血迹,所以不是她自己抹的。”
接着耿耕又贴上一张韩秀披着披巾的自拍照,说道:“韩秀有一条同款披巾,但是现场没找到。我们在她的项链卡扣上提取到披巾的纤维,纤维是被横向拉断的。”
说到这里,耿耕做了个向后脱衣服的姿势:“正常脱披巾是往后的动作,几乎不会横向去拽。”
“所以你们判断嫌疑人从她肩膀上扯下了披巾?”卢队问道。
“是的,也许嫌疑人推韩秀下去的时候碰到了披巾,他担心留下自己的痕迹,所以带走了披巾。”耿耕说道,“但他不知道披巾上沾了血迹。”
“可是马红蕾车里这条披巾上没有血迹。”卢队拍了拍桌上的鉴定报告。
“对,所以这就不是韩秀的披巾。”耿耕说道,“除了我们之外,唯一一个知道这条披巾存在的人tຊ就是嫌疑人。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嫌疑人又买了一条同款披巾,塞到马红蕾车里。然后匿名举报。”
“马红蕾呢?”卢队问道,“自己举报自己,再排除自己的嫌疑。以前咱们也遇到过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