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兼强夫妇一起摇了摇头。
“那就只有第二种情况。正常情况下,她账户里没钱了应该会主动和你们说一声,对吧。可是她为什么不和你们说呢?”戴瑶问道,“你们觉得正常吗?我告诉你这不正常。况且她人还失踪了。你们再想想,王甜每月给你们两万,她每个月能赚多少?她的账户为什么会忽然没钱了?是不是被人拿走了?”
“被人拿走了?”妻子叫了起来。
“小同志……”
“一般情况下,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她有钱。”戴瑶打断了王兼强的话,“所以我问你们把钱花在哪儿了,就是想了解还有谁知道你们女儿有钱。”
“这个钱我们还房贷了。”王兼强终于说了实话。
“给你们儿子?”
“对。”王兼强点了点头。
“把他的身份证号写给我。”戴瑶把本子递给王兼强。
“他们是亲兄妹,怎么可能是你想的那样?”妻子质问道。
“我怎么想了?”戴瑶看着她。
“我就告诉你,绝对不是我儿子!走,不给她写了。”妻子把王兼强手里的笔打到地板上,“我们回去了!”
“如果你们儿子真做了什么,他也逃不掉的。”戴瑶提高了声音,“银行转账汇款都有记录,买车票机票住酒店也都有记录,我们想查很简单。再说我也没说他就一定做了什么,是你自己对号入座。如果你真相信他们兄妹情深,为什么怕我们查呢?”
这时牛敦出现在门口,敲了敲敞开的房门。
“你们考虑一下。”戴瑶站起身说道,“为了保护儿子,女儿都不找了?就算你们不找,我们也得找。”
牛敦把两份明细单放在茶几上,说道:“这是王甜这两年的收支明细,她最后一笔消费是在 6 月 2 号,之后就既没有收入也没有支出,只有每月给父母固定汇款的记录。”
“所以最后是因为账户没钱了才中断。”祁亮看着明细单说道。
“没错。”牛敦指着第二份明细单说道,“这是近两年给王甜汇款的明细,每个月固定十万,最后一笔是今年 5 月 25 号。钱是从不同账户打的,我还没有查它们的关联,但是时间都是每月 25 号,金额是十万。”
“所以不是薪水。”祁亮说道。
“对。”牛敦说点了点头,“我查过了,她也没上社保。”
“一个月十万,两年就是两百多万,她把钱都花到哪儿了?”祁亮问道。
“消费了。”牛敦拿着笔在一组数字下面画了条线,“这是她 5 月 25 号收到最后一笔钱之前的余额,不到五万。”
接着他又在下面一组数字下面画了条线,说道:“这是 5 月 26 号,她一笔就消费六万多。”
祁亮看着王甜的支出记录,少则几十,多则几万十几万,每天至少有十几笔消费记录,可是这一切都在 6 月 2 日戛然而止了。
“你看看这个。”戴瑶把王兼强的手机递给祁亮。
屏幕上是两只戴着钻戒的手握在一起,下面配了一行字:余生请多指教。他又翻了翻王甜的其他朋友圈状态,都些自拍、美食、下午茶、健身的内容。
其中有一张她穿着礼服手持香槟杯的照片,看着五彩斑斓的背景应该是一个婚礼现场。这张图下面也配了一行字:我要世间最美的婚礼。
祁亮把手机交给戴瑶。戴瑶放大照片,仔细看了每一个细节,然后仰起头说道:“秦煜杀害刘曦的同日王甜失踪了。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算了,先不管这个了,敦敦,去查查王甜有没有出境记录。”
“好。我现在就去出入境管理处。”牛敦起身,拿起外套往外走去。
“牛敦。”祁亮忽然叫道。
牛敦转过身,认真地看着祁亮。
“戴姐为什么让你去查她有没有出境记录?”
“要判断她出没出国。”牛敦回答道。
“为什么要判断她出没出国?”祁亮继续问道。
“嗯……”牛敦看了看戴瑶,戴瑶正对他微笑。
“如果她出国了,又没有消费记录,说明什么问题?”祁亮提示道。
牛敦想了想说道:“她在境外银行也有账户。”
“或者她不想让消费记录暴露了她的行迹。”戴瑶说道,“很多潜逃出境的人都会用这种方式反追踪。”
“对。”牛敦认真地点点头。
“如果她没出国呢?”祁亮又问道。
“嗯……她潜藏了?”
“这是一种可能。”祁亮问道,“还一种可能,什么人永远不花钱?”
“死人。”牛敦恍然大悟。
“以后多和戴姐学,她让你做的事肯定是有原因的。多想想为什么,想不明白就马上问。”祁亮说道。
“是!”牛敦点头道,“谢谢亮哥。”
“去忙吧。”祁亮朝牛敦点了点头,牛敦转身离开了房间。
祁亮看了眼手机,已经下午一点了。
“敦敦是不是还没意识到你要走了?”戴瑶笑着问道。
“他很努力,你能靠得住他。”祁亮说道,“再说一个团队里,也不用每个人都聪明。”
“我知道,有我一个就够了。”戴瑶点头道。
“我自己打车走吧。”祁亮把门钥匙放在桌上,“拜托帮我把行李寄过去。就放在椅子上了,一个双肩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