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谢去朝阳以前就在刑总,当年那也是一员智将。”胡永平指着祁亮,“别说跟你还有点像,都是那种爱动脑子、不爱张扬的类型。二十年前,他们师兄弟搭档可没少给老梁破案,后来你师傅被朝阳支队点名要走了。”
“点名要走了?”戴瑶不可置信地问道,“您说的那是我师父吗?”
“要不说呢。”胡永平说道,“老谢那性格在刑总呆着可能还行,走技术干部那条路。可是去了支队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人要是和环境格格不入,那真的很难受。对吧,祁亮。”
祁亮正琢磨胡永平的话,忽然被点名,也怔了一下。
“我觉得我还好。”
“你还好,那是因为我护着你呢。”胡永平笑道,“所以你能去法制处还真是一条好路。那边技术干部多,环境相对简单。而且你这种心比较重的人离开一线还是要好一些。”
“我哪有?”祁亮掩饰道。
“听您说这个人,和我师父差着十万八千里呢。”戴瑶笑道。
“人是会变的。谁能想到他最后会去派出所呢。”胡永平叹了口气,“所以说,人这一辈子可真是说不好。对了,我今天和你说这些,你可千万别和老谢说,要不他该说我多嘴了。”
“不说。”戴瑶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我就说我跟着老谢的时候,有几次觉得他还挺厉害的,不像平时那个样子。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呢,原来他之前这么厉害呢!我的师父原来这么厉害啊!”
祁亮看着戴瑶的脸放出光茫,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触动。
“那刘曦案呢?”牛敦在一旁提醒道,“咱们是发给重指部,还是和王甜案并案处理?”
“我看你们接手得了,别再让那帮笨蛋弄得节外生枝。”胡永平说道,“再说你们都查到这个份儿上了,我凭什么白送他们一个大功劳?他们也没脸往回找,我回头和刑总报备一下就行了。”
说到这里,胡永平看了看表,对祁亮问道:“你下午几点的车?”
“没定呢。”
“好。”胡永平点了点头,“王甜的案子怎么和林珑案联系起来,这个你们考虑过吗?”
“林珑死之前给林松发了一条信息,说无论发生什么事,也要把报道发出去。”祁亮说道。
三人同时点了点头。
“咱们都以为是那篇报道。”祁亮看向戴瑶。
“没有一个母亲认为自己儿子会是强奸犯。”戴瑶接口道。
“我们一直盯着这个报道。”祁亮说道,“忽略了她还有另一篇报道,王甜案的报道。”
“有这么个报道吗?我没看到有这方面的东西啊?”胡永平皱起眉头。
“这就是问题。”祁亮顿了顿说道,“林珑搜集了很多资料,还专门送了一份给秦太。她不可能没有备份,但咱们什么都没找到。”
“你是说有人把它偷走了?”胡永平问道。
“偷走这些资料的人,可能就是杀死林珑的凶手。”祁亮点头道。
第30章
祁亮站在别墅前院的草坪上,望着西北压过来的乌云,已经快和夜色融为一体了,看来晚上随时可能下雨。不过无所谓,反正他定的是红眼航班,就算推迟也不会很久。
四小时前牛敦从重指部接收了刘曦案的案卷和证物,很快在刘曦的手机上发现了可疑信息。案发当晚 22:08,她给一个名叫许文佳的男人发了条微信,说可以了。
根据别墅区出入口的监控录像显示,秦煜驾车离开是在 22:13,从他家别墅到门口开车要五分钟。也就是说,秦煜刚出家门,刘曦就给这个人发微信说可以了。
虽然重指部案子没办明白,但也有一个优点,就是不管有用没用,凡是能找到的东西都塞到案卷里了。所以他们把案发前三个月别墅区所有监控、所有住户的监控、行车记录仪,只要能录上影的设备,全都拷贝一份。
这帮家伙可能也知道自己草包,所以未雨绸缪,万一哪天被人翻案,至少能保证自己办案态度很好。所以即便这样的“铁案”都毫不放松——反正这些活儿也是配合办案的属地民警干的,这里面百分九十的东西他们看都没看过。
托了重指部的福,牛敦很快就确认了秦煜离开到返回这段期间,别墅区没有外来访客。于是他对别墅区的居民和工作人员展开排查,很快就找到了这个叫许文佳的男人。这个人曾是别墅区的保安,案发后不久便离职了。
接着他发现,许文佳和刘曦同期在同一所中学就读。
祁亮把许文佳的照片拿给秦煜看,秦煜认识他,但只知道他是保安,而且刘曦从没提起过和他是同学。
于是牛敦带人前往许文佳家中,将宿醉未醒的他带到了别墅。
和照片相比,许文佳的真人显得流里流气,一脸横肉。
戴瑶走过去,站到许文佳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番,问道:“听说你来这儿偷过东西?”
许文佳翻了个白眼,一脸痞气地摇了摇头。
警察把他从床上拎起来的时候,他也懵住了。接着警察问他之前是不是入室行窃,他立刻就想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刘曦死后警察就把别墅封了,之后就再也没人进来过。他知道别墅里还有很多值钱的东西,比如那块彩虹迪通拿,他做梦都想要。他和刘曦说过好几次,但她一直不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