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临渊挑眉,看向北炎帝。“父皇也听到了,伺候杜小姐的,我很难不怀疑,杜小姐为了嫁给我,不择手段陷害我。”
北辰临渊的声音不高,轻飘飘的。
却像一把把利剑,刺向了杜若。
杜若突然失态的吼了一句。“我没有,我没有……”
北辰临渊冷冷的看向杜若,眼里不带一丝情绪。
“我自己就是证人,她们也是亲眼所见。”杜若指着旁边跪着的宫女。
那几个宫女对上北辰临渊的眼神,全身冰冷。“奴才……没看清,到底是不是宸王,只是看着那人身形……”
北辰临渊嗤笑了一声。“没看见,就敢在宫里大吼大叫,随便陷害别人,皇后是这样调教宫人的?”
杜皇后的心猛地一跳。
没见过这样疾眼厉色的北辰临渊。
这是真的惹怒了他。
“你……你怎么能这样?明明就是你,而且临渊哥哥,你以前不会这样对若儿的。”杜若没有遇到过人心的险恶,被保护得太好。
她所会的最恶毒的手段那也都是那个奶娘教的,而现在这个明显也是她听信了敌人的话,让自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本身,她也只是想嫁给北辰临渊,没有想过要害北辰临渊。
喜欢是真的,着急想和他定下婚事也是真的……
以前她以为北辰临渊就是她的未来相公,她一直将北辰临渊视为己物,可是最近这段时间她突然发现北辰临渊并不一定是她的。
最重要的还是北辰临渊对她的态度,没了百依百顺,还将她赶出了宸王府,她更心慌。
而月妃落胎之事,他分明是出面帮了她,可是事后也没有安慰她。
她害怕会永远失去北辰临渊。
她捂着脸大哭起来。
以前只要她哭,北辰临渊一般都会答应她的。
即想以这个哭声让北辰临渊心软,也是为了在遮掩自己的心虚。
却不知道曾经的北辰临渊当她是杜家最后一个孩子,百般照顾,那是看在杜将军的面子上,而现在她在不停的消耗这些情谊,总有一天会被她磨干净的。
她总以为凭着那些情谊可以维持一辈子。
可以让北辰临渊一辈子都迁就她……
“你也知我以前对你不薄,你如今这般陷害我,又是受了何人指使?”
北辰临渊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个发带,他一边说一边将松下来的发带继续缠在手掌心中。
想着刚才跟白九凝吵得不欢而散之事,他一脸阴郁。
正巧杜若也看见了他手里的那个发带,一看就是女孩子家的,她突然指着那个发带。“那你手里拿着我的发带怎么解释?”
北辰临渊是真的被她气笑了,他看了一眼手里的发带。
又看着刚刚走到人群的白九凝,垂眸看她,眸色渐渐晦暗,似乎是在做什么决定。“你确定是你的?”
“……”杜若被北辰临渊这话说得愣了一下。
期间她还看了一眼皇后,杜皇后一个劲地给她摇头,让她别冲动,但是杜若最终还是想拼一把。“是,是我的。”
北辰临渊的眼神里就透出了一丝怜悯。“这个发带是我心上人的,何时成了你的?”
说话间,他对上白九凝的眼睛,非常暧昧的直视,让人无法忽略。
而且白九凝总觉得他的眼神不对劲,难不成他还想做什么?
还是跟他吵架,把脑子吵坏了?
别一会发神经……
白九凝感觉就因为这一眼,所有人都对着她看,她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头发……
很好。
她的发带没了。
这个狗东西什么时候偷的?
刚才跟他吵架?还是……给他解毒的时候?
“我的……就是我的。”杜若这个时候也只能死咬着不放,如果不如此,也不会有旁人能帮她了。
北辰临渊重重地叹了口气,往着杜若那边走去。
他生得高,披着大氅气势愈发逼人,走到杜若的面前,挡去了所有的光线,杜若又紧张又激动,她以为北辰临渊是心软了。
抬头看了看北辰临渊,发现他在冷笑。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圣上,我的宫女抓到个可怕的人。”
一个女子缓缓走过来,一身月色宫裙,如同月下仙子。
正是得宠的月妃,自从上次她失了孩子,不吵不闹,也不追究那些人的责任,北炎帝就更宠她了。
除了去前朝就是去她那里,连贵妃那都没去过了。
两个宫女压了个老嬷嬷打扮的人过来,这老嬷嬷手指尖色成漆黑,一看就是个擅毒之人。
当然人不是这些宫女抓的,是白九凝抓的。
“你怎么来了?”北炎帝对她招手,让她坐到他身边,这区别待遇,让皇后一下就变了脸色。
“刚才我准备回宫了,可是半路遇到这个老嬷嬷一直与那杜姑娘鬼鬼祟祟的,就留了个心眼,让人看看她是哪个宫里的头的,结果……”
月妃直接坐在北炎帝的身边拉着他的袖子撒娇,同时露出一个害怕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