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既然绛云想要李深,那么白九凝说什么都不想给了。
“你的人?”白九凝的手又用力了几分,李深直接翻了白眼,手已经无力的垂下。
“倒也不是,小九儿手下留情,可别弄死他了。”绛云站在屋顶,身边的是清河。
他的手搭在清河的肩膀上。
威胁意味十足。
白九凝看了一眼清河,手不得不缓缓放松了力量,嘴上却在试探。“西凌的商人,怎么会和你有关系?”
“正巧,他手上有我想要的东西。”绛云说着就从屋顶跳了下来,清河也跟着他。
白九凝上下打量着他。
又想着他的话,有他想要的东西,他想要什么东西?
绛云一手搭在清河的肩膀上,他又一脸坏笑地看向北辰临渊,“宸王,怎么那么巧啊!”
北辰临渊看着白九凝,眼角透着点薄薄的红色,冷眸氤氲着层层荧光,仿佛是深不见底的深潭,让人不敢靠近。
白九凝不敢看他。
也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没有想过,会再见,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觉得他们之间应该再无交集才对。
他在他的朝廷内建功立业,她在她的江湖中生死不知。
可是这才多久啊。
还是在这样诡异的情况下相见了。
白九凝是没有勇气跟北辰临渊说话,心虚有,内疚也有吧……
不如就陌路吧。
他在那江里疯狂找自己的事情,她不是没听到过,她想着捞不着,慢慢的就接受了。
时间可以治疗一切,可以遗忘一切。
但是很快,所有的情绪都被她压下。
“巧了,抓西凌细作。”北辰临渊面无表情地看着绛云,语速缓慢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似带有千钧之力。
绛云只是笑。
又故意对白九凝道。“小九儿,到我面前来。”
白九凝看着他没有动,而是盯着清河在看……
“小九儿,师父在叫你,我让你带着李深过来。”说话间,绛云的手已经将清河的脖子按出一个血色的手印。
白九凝握的手指泛了白,却不得不听他,拉过李深往绛云的面前走。
绛云的眼睛在黑暗中亮的可怕。
只到白九凝走到他的面前,他笑着扯过李深,将李深推给清河,又伸手抚了抚白九凝的头顶。
像抚摸一只猫儿似的。“小九儿,可真乖。”
白九凝咬了咬牙,她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他能碰她了。
果然之前的预感是真的。
一瞬间,她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件事……
绛云看着白九凝目光灼灼,仿佛在看猎物挣扎一样,非常兴奋,他压低了声音在白九凝的耳边低语。
“开心不,为师为了你可是吃了不少的苦,但是也算是破了你的奈何,小九儿,怎么在发抖……”
“小九儿可是长本事了,居然还改了药鬼谷的机关,害为师过家门而不入,师父很生气,你说师父要怎么处罚你?帮你活动活动蛊毒,好不好?”
北辰临渊盯着绛云的那只手,眸底闪过一丝杀气。
他突然抬脚,将脚边的一把刀,踢向了绛云,绛云伸手挡掉,还是在手背留下了一道血痕。
“宸王,怎么那么大火气?”绛云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又伸出舌头,舔了舔血迹,邪气十足的眼,微微眯起。
“你不会也想要李深吧?可惜现在人在我手上了……”
说着,和清河带着人上了屋顶。
“给我追。”北辰临渊带着人,跳上屋顶,追了上去。
一下子,又只剩下白九凝。
“主子,你没事吧?”泽兰也发现了问题,刚才绛云能触碰白九凝了,虽然只是轻轻地抚摸她的发顶。
可是……这放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的。
所以之前白九凝说他可能破了自己的邪功是真的了?
“没事。”白九凝猛地觉得有一阵头晕,她伸手扶住了一旁的栏杆,才站稳。
好在蛊虫动了一瞬间,被北辰临渊中断了。
她不着痕迹地擦到嘴角溢出来的鲜血。
绛云到底想要做什么?
白九凝想不明白,也从来没有弄懂他这个人。
可怕于他可以近身控制蛊虫,也不惧于奈何,白九凝有些心慌……
她到底还有多少时间?
“我们追上去,别让绛云把这些兵给端了,我看着他们像是边防兵……”白九凝说完就向着绛云离开的方向追去。
她不确定绛云现在的身体恢复了多少,也不确定他那一身邪功到底是废了还是重修了。
更不知道他身上带了多少毒药。
她想着,要是有什么,先救人……
可是白九凝追上来的时候,绛云已经没了踪影,只剩下北辰临渊的人。
有几个受了伤,但是看模样并不重。
这一瞬间,白九凝的心松了一些。
绛云没有要与北辰临渊纠缠的意思,他急着救李深走……
白九凝稍抬眼睑,猛地撞入一道视线之中,深邃,淡漠又隐晦不明,静谧长久的对视中,白九凝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