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临渊却借机拽着她的手臂,将她揽入怀中。
还将下巴搭在她的颈窝处,落在腰间的手臂很有力,半晌她听到北辰临渊笑道。
“我曾经还恨过他们,为什么要把我生出来,前半生混混沌沌在变强的路上,我却找不到自己的活在这世上的意义……”
白九凝想推他的手一下子就停下来了。
想着,所以他之前才会明知淑妃给他下毒,他却还愿意喝下去,因为他是真的不在乎这条命。
接着又听到他有些闷沉的声音响起。
“可是我后来,遇到了阿凝。”
……
看着已经醉了,还躺在自己腿上的北辰临渊,白九凝叹口气。
北辰临渊推开了窗户,看着皓月当空,他很是悠闲的看看白九凝,又看看月亮。“阿凝,今天的月亮好看吗?”
白九凝嗯了一声。
不是很想理这个醉鬼。
“那是我好看,还是月亮好看?”北辰临渊问的一脸认真。
白九凝不知道还有这种比较法,而且并不是很想回答他的问题,一把捂住了他的眼睛。
“你可真麻烦。”
北辰临渊却是轻轻的笑。
眼睫毛一动一动的,弄的白九凝只觉得手掌心特别的痒。
“阿凝喜欢我,对不对?”北辰临渊一动不动的躺着,反正也看不见,他也不挣扎。
白九凝盯着他的唇在看。
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移话题。
“一天到晚就知道喜欢……你不应该想些更有用的事。”
今天的白九凝很温柔,温柔到让北辰临渊觉得她是喜欢自己的,哪怕她不肯说。
然后白九凝听他说道。
“那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呢?在我这里,阿凝就是最重要的!”
白九凝听了这话,眼角下弯,眸中的墨色更浓,唇角一弯,笑了一声。
北辰临渊听到她笑,推开她的手,他想看她为自己笑的模样。
然后有些呆呆傻傻的看着她。
她这一笑,媚的勾人,刻入骨血之中的风情展现出来。
他仰着头看着她,特别想亲亲她。
“阿凝,我想……亲你。”
炙热又直接。
然后就着这个躺在腿上的姿势伸出手,搂住了她的后脖颈,将人拉下来,就着这个姿势来了一个深吻。
唇上传来一道温热的触感,窗外是高悬的月亮,万籁俱静,这一吻有月亮为证,沉寂而温柔。
白九凝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北辰临渊的唇很热,温度在唇上蔓延开来。
而他神情柔软,专注而深情。
一吻结束,最后只有他一个人气息凌乱,他叹息一声,白九凝的这一吻是同情,却没有欲望,他在白九凝的耳边轻喘,平复自己。
白九凝直起身子,看着他。
今天的北辰临渊很古怪,白九凝已经感觉到了。
北辰临渊枕在她身上,动了一下身体,将一只手臂抬起来,往上,不知道是想摸什么。
然后白九凝听到他说道。
“他们都说我打战打得好,不曾输过,其实我参加第一场仗,就是最大的一场败仗。”
“我们被敌人扔进了坑里,那个坑很深很深,无数的将领士兵挤在一块,坑里除了尸体就是鲜血,还有没有死透的人在哀嚎。”
“主将叛变,几位副将被屠,根本没有援兵,也没有粮食。”
“更可怕是老天也不帮我们,下着大雪,又冷又饿……”
“那一城的人,包括那些无辜的孩子……都没能逃过此劫。”
“护着我的人,是江忍的父亲,他趴在我身上,被一箭一箭射成了刺猬,他在我的耳边说,‘好疼,好想活下去,想回去,想见见家人。’”
“他的血顺着盔甲流到我的身上,很快就从温热变得冰冷。”
“等一切结束,我爬上巨坑后,看到的只有被烧的城墙,以及血流成河的城。”
大雪中,死寂一片。
坑里全是重叠在一起的尸体,大雪纷纷落落地将所有人埋葬。
“等我好不容易回到炎都,想要将这事汇报给我父皇时,却传来因为江家通敌叛国,江皇后赐了毒酒。”
“我质问我父皇,你明知道与江家无关,为何不信?”
“他告诉我,他需要有人承担战败的后果,给百姓一个交代。而那一战,江家就得负责,哪怕主将不是他们,可是他需要安抚民心,不能将主将叛变的消息暴露出来。”
“我回来迟了,没见到母后最后一面,江家全部下了大狱。”
白九凝表情丝毫没变,而是握住了他的手腕,她面上浮起哀戚之色。“所以你为了救下江家,就接下了打回去的重任。”
“你与你父皇做了交易,你打胜,他就放过江家?”
可是为什么江家还是只剩下江忍一个人了?
“阿凝真聪明,可是等我回来时,江家一百多号人,却只剩下江忍一个人……”
“你说他是一国之君,为何说话不算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