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不好了。”
恭瑜这头刚从恭知许的房间走出来,就听到这么一句,下意识的,脸色一变,严肃地问道。“怎么了?”
“柏将军受了重伤,锦山那边的人很凶,而且似乎有门派的人在帮着他们,我们的人员损失惨重。”
那人跪在地上。
手中还举着个信件。“这是柏将军递回来的信。”
恭瑜拿过来看了一眼,气冲冲地走了。
此时的北辰临渊抱着白九凝,坐在屋顶看着恭瑜发火,并怒气冲冲地向皇宫方向冲回去。
“你干的?”白九凝吃着北辰临渊给她准备的瓜子。
“她最重视的不就是她屁股底下的这个位置,还有那个小公主,她拿千梦蛊与我做交易,那么我也不妨,拿些别的东西跟她做交易……阿凝会怪我吗?”
本来是觉得自己直接动手,速度最快。
但既然白九凝不许他们见面了,那么……他也就不得不换个办法了,就是要时间长一些。
北辰临渊搂着她的肩膀,帮着她挡住大部分的风。
虽然这天不冷,但是他下意识地去做了。
“为什么怪你?”白九凝笑了起来。“她生了我,又要杀我,我与她根本没有任何感情。”
“当然我也不会主动杀她,帮她做完这次的事情后,我们就离开吧,我不喜欢西州。”
白九凝靠在他肩膀上,看着远处的风光。
说不喜欢西州,大多是因为这里没有她的记忆点,知道的都是伤心难过的事情。
人是一种需要感情寄托的生物。
“明天就要进宫了,可能要见到我名义上的父亲了。”白九凝的声音很轻。
好像风一吹就能散。
可是北辰临渊听清了,他也听明白了白九凝的意思。
“你若不愿意,就不去了。”
“不帮她,有我在,她也不能将你怎么样,我已经将人从北梦往西州在调,不行我就发兵……攻占下西州皇室就是。”
白九凝看了一眼北辰临渊,又看向远方。
“我不骗你。”
“我也不知道,我想见不想见。”
“我没有记忆,却潜意识里,还是有对父母有所期待的,但是恭瑜这样,让我有些不敢见。”
“你说连亲生母亲都这般厌烦我,甚至从来不曾后悔过曾经要杀了我,只为了她所谓的江山。”
“那么那个父亲吗?”
“本来就与恭瑜就没有感情,据说他还另有所爱,这些年对恭知许也是从来不过问……想来对我,也没有什么。”
北辰临渊抚着她的头发。
“那我们就见见,如果不喜欢,我们就离开!”
白九凝轻轻的嗯了一声。
人性真的很复杂。
有时候可以很理性地做出判断,可是有时候,却会被某种情感缠住脚步,让你半步难行。
“我还想见见绛云。”白九凝感觉到现在的气氛很好。
所以又提了一嘴。
“为什么非要见他?”北辰临渊的语气凉凉的,显然并不想她见绛云。
“上辈子,他因为我走上歧路,这辈子,他又因为我……上辈子,我捡他时,我没有想过会害了他两辈子。”
“我得知了他做过的那些事情,我应该是恨他的。”
“可是……不是我,他就不会变成这样。”
“这种感情很复杂。”
“我想与他说清楚。”
北辰临渊听完之后,久久的沉默。
“我要在现场?”
他提出了条件。
“不行。”白九凝不赞同。“你在门外。”
“……”北辰临渊就这样眼巴巴的看着她,很是可怜。
可是白九凝一样对自己的意思很坚持。
北辰临渊到底也舍不得跟白九凝争,换了别人,北辰临渊是绝对不会跟他们讲条件的。
……
门外的北辰临渊走来走去。
半雪和泽兰看了都有些想笑。
“要不你坐下喝点茶,这一会,也不一定有讲完,而且主子不管失忆没失忆,她心里有数。”半雪想劝他。
他却理都没有理半雪。
半雪就不敢再说第二次了。
白九凝让绛云坐下来,这是绛云这也是自上次之后,第一次可以控制自己身体了。
他有些高兴。
更高兴的是白九凝来主动找他了。
一定是白九凝跟北辰临渊说了什么。
“我和你的事情,我记起来了不少。”白九凝给他倒茶。
绛云的脸色就是一白。
看着绛云的这个表情,白九凝就知道他这变脸是怎么回事,她又无所谓的笑道。“我是说上辈子的事情。”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会死的,也是为了我,才做了那项实验。”
“也是因为我,你拉那些实验室的人一起陪葬了。”
“但是我只能说,我只是想起来了,我并不能代入前世的自己,我只能凭借着那些梦里的场景,以我现在的情感做出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