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不赞同地摆了摆手。
“我又不是来问你意见的。”白九凝直接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你现在怀着孩子，你自己的身体你不清楚吗?当时被我毁成那样，能怀上已经不容易了……”绛云的声音越说越小。
自然也是因为心虚。
“你也知道我的身体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的。”
白九凝冷哼了一声。
“就是因为知道你身体现在的情况，所以我才不赞同你去找北辰临渊。”
白九凝都不用明说，绛云就知道白九凝什么意思了。
“他有自保的能力，你别操心他了，你护好自己……”绛云说到后面都有些着急了。
“我说了，我不是在跟你商量。”白九凝将茶杯重重地放到了桌面上。
“你若真的担心我，就跟我一道，你若不愿意，我也不强求你。”
看着白九凝的表情，他知道他要是继续劝，定会惹她不快，而且以白九凝的性格来说，她也根本不会听他的劝说。
“我自然要跟着你去。”
毕竟他的身体特殊，只要北辰临渊不动手，别人没有掌控人傀之术，那么他就是不死之身，无论如何都能护住白九凝的。
“那不就行了。”白九凝得了答案，让他走。
不想与他多聊。
绛云也没办法，显然刚才的话也是惹火了白九凝，此时留下来也是更惹她生气。
白九凝是有点生气的。
毕竟他提起了自己的身体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有他绛云的一份功劳。
不然她也不会总被人说，身体不好，对孩子也不好。
烦死了。
白九凝将手中的茶杯随手一掀，掀翻到桌面上，看着茶水顺着桌面流到地面。
也才觉得气顺一点。
“主子，怎么了?”半雪发现白九凝好像不高兴了。
“是绛云惹你生气了?你不是……”
白九凝摇摇头。“与他无关。”
“去把沈录叫过来。”
白九凝往椅背上一靠，支手托着额头，心神不定，她已经开始担心北辰临渊。
沈录被白九凝叫来，还有些懵。“九凝，你找我?”
“嗯。”
白九凝也没有叫她坐。
而是看向她。
“你母亲临死前，给你交代了什么事?”
沈录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想到白九凝一定是派人监视她了。“你怎么可以派人监视我?”
“你忘记了你在谁的地盘上，你应该高兴，我只是派了人监视你。”
白九凝现在烦躁的厉害，也没有耐心与她解释周旋。
“老实告诉我，你母亲与你说了什么?还有那把钥匙一并交给我吧。”
她也没有平时那么有耐心，直接地让沈录不知道怎么接招了。
沈录紧握着手。
“你想好，是给我，还是给恭瑜。”白九凝缕了一下碎发，眼神狠戾。
“你什么意思?”沈录没听懂白九凝的这句话。
“你要是不给我，不老实跟我说，我就将你与恭知许交还给恭瑜了。”白九凝眼眸微动。
唇角露出一丝邪气的笑。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答应过君后，要照顾知许的，交给恭瑜，知许就死定了。”沈录有些激动。
“恭瑜其实是没有必要杀恭知许的，恭知许是碰到了恭瑜的什么底线了吧?”白九凝冷笑了一声。
“本来我也是有想保护这个妹妹的，但是最近吧，我发现你们好像在偷偷搞事，我就有点没耐心了。”
“再说我答应了向锦，也不一定要做到的，我又不是什么君子。”
“你要是不说，不交，也就不必说了。”
之前大家都没事，她就有的是耐心。
而且她也要花时间去调查向锦跟她说的事情，以及恭瑜的生平。
还有那位合欢门的金言溪。
现在北辰临渊可能有危险，那么白九凝就没有这个耐心了。
“我数三声，要是不说，就不必与我说了。”
“三、二……”
在白九凝数到二时，沈录将钥匙递给了白九凝。
白九凝接过来看了看，看起来就像是一把普通的坏掉的钥匙。
“你母亲说过什么?这钥匙又到底是做什么的?”
白九凝将这破钥匙扔到桌面。
用手指点了点桌面。
“你们不会是想帮恭知许夺回女帝之位吧，你沈家不是只支持女帝嫡长女一脉吗?那这几天你打听过旁边那位恭书容的事情，应该知道……她才是真正的女帝一脉。”
“你是要帮她，还是要帮你的好友?”
白九凝露出一个玩味又满是恶意的笑容来。
第444章 岁南
对于曾经沈录的选择，白九凝能理解。
自己与恭知许，她选恭知许，无可厚非，那么现在呢?
忠义难两全。
沈录又要怎么选择呢?而且她现在已经只剩下自己了。
“……”沈录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