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空间里,取出两盏煤油灯。
这是批发一万桶5L装无烟佛灯煤油的时候,卖家赠送的。
上海煤油市价是8.5元/升,她批发四十块钱一桶,其实没便宜多少。卖家只多送了一百盏玻璃罩老式煤油灯,也称之为佛灯。
毕竟,现代社会早就淘汰了煤油灯,照明用电灯,只有拜神的时候,才会摆上。
空间里还剩下一千多桶煤油,打仗的时候没用完,她随意拎出来一桶。把煤油倒进灯里,然后从青铜烛台上取下一根蜡烛,点着煤油灯,再罩上玻璃罩子。
晏泽的桌上放了一盏。
谢无涯的桌上也放了一盏。
两个萌宝惊奇的发现,原本昏暗的书房,瞬间变得大放光明!
不是那种泛红的烛光,而是白色的火焰光团!书本上那些看不明晰的字迹,顿时清晰无比!
“娘亲,这灯好亮堂啊,照得儿子瞬间就不困了。”
涯宝很是惊喜。
那烛影摇红,真是令人昏昏欲睡。影响学习。
“这罩子,是名贵的水晶琉璃吧!这般清透。”泽宝是识货的,他爹有个水晶琉璃杯,娘亲送的,爹天天用那琉璃杯喝水,不知道多宝贝呢,都不给他玩儿,怕他毛手毛脚给摔坏了。
“没错。”玻璃罩的。
慕听雪一只手,放在了煤油灯的旋钮上,“你们记着,这是可以调节火焰大小的机关,往右边扭,就能越来越亮。可以根据需要,调节出让眼睛舒适的亮度。”
“太神奇了,娘亲真好。”
晏泽玩着旋钮开关,明明暗暗,暗暗明明。
直到慕听雪抽了他屁股一下,才停止顽皮行为:“别闹,快写字!”
第二天一大早。
慕听雪提着煤油灯,去给母后请安。
考虑到母后几十年来,一直在蜡烛下辛苦批折子,对视力着实不好,便送了一盏来。
晏太后这会儿已经在御案前批折子了。
只听“嚓”一声轻响。
光芒大盛,比之前的烛火,陡然间亮了好几倍!
晏太后抬起头,大为惊喜地看着那一盏水晶琉璃罩底座有漂亮花纹的灯盏:“这是?”
“给您用的灯,无烟的,也没有油臭味儿。”
慕听雪像昨晚给孩子演示一样,给母后也介绍了一遍煤油灯的用法。
晏太后双手轻轻地抚摸着琉璃灯罩,赞叹不已:“我儿简直是鲁班再世,这灯光如此明亮,光暗还能调节,简直是巧夺天工!”
慕听雪热情地跟亲妈说着煤油灯的光暗调节。
并没有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请安的皇帝,来上奏疏、议政的四个丞相,都一脸艳羡地站在了她身后不远的地方。
“那个,长公主殿下,舅舅老了,眼睛视物不明,不知您这琉璃盏可还有多余的?”
“你起开。”左丞相把右丞相给挤到了一边儿,“殿下,姑父年岁渐长,迎风流泪,您这无烟明亮的琉璃灯,能否出售?价格好商量。”
“殿下,杨某最近看书的时候,眼前仿佛飞了蚊子,字儿都认不清了,亟需一盏亮堂的琉璃灯。”
“我家天晟晚上读书眼睛瞅都坏了,总是把头凑到书本上贴着,殿下能不能卖给崔某一盏?”
“唔,皇姐,朕最近眼睛屡感不适,御医说是油灯熏的……”
第225章 易燃易爆炸
慕听雪转过头,惊讶地看着这一群自称有“眼疾”的人。
小舅晏锡说视物不清,可他戴着老花镜啊;离泛昨儿还设毒计陷害她的手下,今儿就能自称姑父作揖问安求进步,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呐。
“迎风流泪是结膜炎,中医叫椒疮。”
慕听雪呛声道,“本公主瞧着离大人的双目,未曾患有椒疮。”俗称沙眼。
离泛自然知晓,她是对昨日之事怀恨在心,碰了个钉子他也不恼,官场大手子的情绪管理能力都是一流的,他笑着问道:“不知这琉璃灯中,所用的油是何物啊?竟一点儿油烟也无。”
小皇帝也凑过来:“是啊,皇姐,朕书房里的油灯用的是菜油,有烟的,还有一股子油臭味儿。时间久了还熏眼睛。”
慕听雪无法回答他们的问题。
煤油是从石油里头分离出来的,用途非常广泛,照明、制药、有机化工。她研究过云煌地理志,在西边有一个露天的油母页岩矿产,这种矿含油率在5.1%,而且与褐煤伴生。
问题就在于,古代设备太原始了,想开采油母页岩基本是不可能的事,通风机房、洗涤塔、冷却塔、烟囱、大型座炉、瓦斯加热炉,图纸能弄到,但材料的是钢材——悲剧又来了,云煌还不能炼钢。
“这种琉璃灯,我不准备大量推广出售的。”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慕听雪打算中止这个赚钱项目。
石油、汽油、煤油,都是会挥发的,都不能很长期的储存。
如果无法做到燃料自给自足,只一个劲儿从现代购买搬运过来,就有巨大的风险。
皇帝和四个丞相,听到这话顿时就急了。
“如此实用的琉璃灯,皇姐,朕真的很需要!”
“殿下,再考虑考虑吧,相信很多世家子弟,都有能力买它。”这灯罩都是水晶琉璃的,定然不便宜,但云都有实力的家族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