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燕丝毫不怀疑,自家小姐能嫁入晏家。
只有傻子会拒绝送上门来的强大联姻势力。
虽说苏家长期与中立的南宫一族联姻,但苏家两百年来从未公开与晏家交恶,不存在世仇问题。
苏婉婉听了这么一番话,顿时有了主意:“你说的对,长公主利欲熏心爱出风头,我就淡泊明志莳花弄草;长公主做摄政王妃,我就本分做侧室;长公主想碾压摄政王一头,我就唯摄政王马首是瞻。以不争为争。”
想法很美好。
但现实很残酷。
当她再一次鼓足勇气,去搭讪晏泱,递上暧昧礼物的时候:“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不方便。”
摄政王冰冷的目光,慢慢刺向了她,“苏小姐日后不必再来,晏某下个月就要成亲了,是有家室之人。”
婚期定在十一月。
大婚的一应事宜,已经在紧锣密鼓地张罗中了。
他原本以为,西南柳州一仗打完,回来差不多可以成亲;但敌人不堪一击,他提早一个多月回来了。
苏婉婉脸色苍白。
她没想到,摄政王跟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如此直白的拒绝。
这不啻于扇了她一个耳光,令她感到难堪极了。
“殿下怎好如此说话,婉婉并没有跟长公主殿下争抢的意思,婉婉一直很敬佩长公主殿下,打从心眼儿里为你们的婚事高兴。”
她委委屈屈,眶子里已经闪出了泪花,“婉婉心悦于您,与您是否成婚有家室,并不冲突啊。”
哪个权臣,不是三妻四妾、红颜知己一大堆?
“有冲突。”
晏泱蹙眉,这位苏家女,让他感觉有点不舒服,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舒服。
碍于苏家的面子,虑着苏子修是听雪唯一的徒弟。这个时代,师徒情谊很重,跟收个儿子差不多,他不好直接把苏子修的妹妹给轰出去。
轰出去倒是一时爽了,但也落了两个大世家的颜面,双方都下不来台。
苏婉婉轻咬下唇,灵动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婉婉不是来破坏殿下和长公主的,何来冲突?婉婉只是想加入你们,不会对长公主的摄政王妃地位,有半点威胁,日后在家中,一切都凭长公主操持拿主意。恳请摄政王怜惜婉婉。”
这等于是自荐做妾了。
“摄政王妃?”
晏泱古怪地看了她一眼,“那是她所有头衔中,最不值一提的。”
别的女子,或许会因为夫家显赫而荣耀,会因为冠了夫君的头衔,成为某某夫人、某某王妃而沾沾自喜。
但表妹不同,帝城长公主本身已经是正一品亲王级别,胜过所有依附着夫家才能立起来的王妃!
更何况,孩子他娘真正的厉害之处,在于对全国财政和军权的控制上!
“上柱国,长公主殿下来了——”
负责镇守军营的小校,跑得气喘吁吁。
“在哪儿?”
晏泱狭长的双目,瞬间变得亮亮的。
兵也不练了,长枪重新扔回了兵器架上,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未婚妻子。
“刚才还在您的营帐里,这会儿应该是去了军需库房。”
小校很懂事,直到老大想听什么,他斜眼乜了苏婉婉一眼,这女人纠缠了老大几日,兄弟们私底下议论纷纷,话说得可难听了,什么不要脸,什么风骚,什么自荐枕席。
不是什么黏上来的女人,都能得镇北军高看一眼的。
军中汉子很现实,谁让他们公平地论功行赏,谁给他们机械连弩,谁让赐土豆大丰收,谁给他们冷了送保暖衣热了送解暑药,谁才担得起大伙儿的尊敬和认可!
晏泱化作一道黑影,追妻去了。
“摄政王殿下——”
苏婉婉急了,想要追上去,却被一柄长枪给拦住了。
正是那位通风报信的小校,他身材高大,皮肤黝黑。奴隶出身,名叫黑子。
黑子嘲讽道:“好人家的姑娘,哪似你这般勾栏做派。”
他一个奴仆出身的士兵,全家荒年饿死就剩他一人,没那么多顾忌,张嘴就是骂,“我们摄政王给苏家留颜面,不与你计较。你可别给脸不要脸啊,还去打扰人家小夫妻!”
第248章 制粉笔,表白黑板报
摄政王用最快的速度,赶至军需仓库。
果然,看到未婚妻指挥着十个工程兵,运了一批水泥、大漆出来。
她自己手里,则提着一筐白垩土。
晏泱趋步上前,问道:“你又有了什么奇妙点子?”
看长公主这一副要干大事的架势,他就知道,她又要整新鲜玩意儿了。
慕听雪见未婚夫的额头上,还有一层薄薄的细汗,便明白了,是有人通风报信,他从练兵校场一路疾跑过来的。
“制粉笔。”
“何为粉笔?”
慕听雪的苍壁瓶空间里,没有现成的粉笔,她只能卖关子:“等做出来,你就知道了。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借你的军工厂或者军械所用用,帮我打造两件模具。”
“没问题!”
晏泱爽快地应下,“军工厂就在附近。军械所在城里。”
准确地说,军工厂是一座小城镇。
网罗了天下最优秀的铁匠、兵器匠,无数个窑炉,日夜锻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