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舒舒别怕,无论到什么时候,外婆都相信舒舒。”
她还没恢复好,脸色苍白,声音虚弱。
但每个字都是那么的坚定,带着对江禾舒无尽的信任。
江禾舒的眼眶骤然红了,鼻头酸涩。
外婆费力地抬手,轻轻拍了拍江禾舒的手,嗔怪道:“都是做妈妈的人了,还这么爱哭,也不怕被穗穗看到笑话你。”
说着,外婆带着一丝愧疚和自责道:“他们绑架穗穗,是不是威胁你给他们钱?”
她了解江禾舒,同样了解自己儿子的性格。
“是外婆不好,没教好你舅舅,害得你夹在中间为难……”
外婆怎么可能不理解江禾舒?
亲舅舅绑架她的女儿,一边是外婆,一边是女儿和老公,做抉择时的犹豫挣扎,过后还要隐瞒这件事,唯恐外婆生气责怪。
外婆长叹一口气,“舒舒,我的孩子,受苦了。”
一句话,江禾舒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扑进外婆怀里。
她嗓音有些哽咽:“只要外婆陪在我身边,我就不觉得受苦。”
——
经丁乾打扰,江禾舒不敢大意,唯恐再让外婆动气影响病情修复。
等医生给外婆做了检查,并说外婆并无大碍后,江禾舒彻底松了一口气。
这番折腾,外婆精神不济,倦了。
等她熟睡,江禾舒这才离开病房。
刘阿姨也在客厅,她一脸愧疚自责:“我只是出去拿个东西,没想到就让他趁机进来了……”
这并不怪刘阿姨,丁乾想过来找外婆,很难能防住,因为他们没办法无时无刻都呆在外婆身边。
裴晏忽然开口:“刘阿姨,你带着穗穗出去买水果。”
裴穗安不想去,但感受着裴晏身上比平时更低沉的气息,没敢说不去。
江禾舒看出裴晏是故意支开裴穗安和刘阿姨,心里疑惑,紧接着,忽然想起刚刚裴晏说的话。
他说:“等会儿再跟你算账。”
算什么账?
等刘阿姨带着裴穗安离开,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江禾舒起身准备倒杯水,却被裴晏拽住手腕。
她抬眼,撞进男人深邃幽深的瞳孔里。
他嗓音低沉,泛着一丝冷:“丁乾打你,你为什么不躲?”
江禾舒睫毛微颤,不自觉地掐着指腹,“当时被吓到了,忘记躲了。”
她说谎了。
裴晏冷嗤一声,“当我眼瞎?”
想起下班过来看到的那一幕,裴晏心底冒出一股无名火来。
当时,江禾舒有机会躲开,但她看了眼病床的方向,腿像是扎了根一样,站在那里不动了。
甚至还闭上了眼睛,等着丁乾打她。
男人目光如炬,灼热刺人。
江禾舒不懂他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垂眼看着握着自己手腕的大掌。
男人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很漂亮。
他用了几分力气,几根青筋若隐若现,这并不影响美观,甚至看起来,还多了几分力量感,以及……性感。
江禾舒的眼睛好似被烫了一下,飞快移开。
她说:“疼。”
头顶,传来男人的冷笑。
裴晏毫不留情面,“这会儿怕疼了?刚刚站在那里等着丁乾打你的时候,你怎么不怕?”
江禾舒听着,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为什么生气?”
就算真被丁乾打了,痛的是她,又不是裴晏。
他为什么这么生气呢?
说着,江禾舒眸子低垂,落到攥着自己手腕的手。
她提醒说:“还有,裴晏,你现在越来越爱动手动脚了。”
“我们只是协议夫妻,之前你说过的,为了避免对方不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不要有肢体接触。”
第110章 裴晏生气了
江禾舒说完,裴晏神色怔愣片刻。
他忽然松开了江禾舒的手,身上那股冷淡夹杂着雪霜的气息浓郁了许多,气势外发,寒气逼人。
裴晏声音冷淡,透着一丝无情:“我没有生气,我仅仅是不想让我女儿因为你受伤,而哭泣难受。”
“若不是因为穗穗,我绝不会理你。”
“至于动手动脚……就算是朋友,偶尔拉一下手腕也很正常吧?”
此时此刻的裴晏忘了,就算是他关系再好朋友,也从不会拉手腕。
裴晏的回答在江禾舒的意料之中,她露出一抹浅笑。
她当然知道裴晏只是为了女儿,才会理她、帮她,否则,他们只会是两条永不交叉的直线,一辈子都不可能有联系。
江禾舒微微点头,“我知道,我有分寸,丁乾从小娇生惯养,没什么力气,伤不到我很重……”
就算裴晏没出现,挨了一拳的她顶多肿一天半天,不让裴穗安发现也简单,带个口罩就行了。
有了这个伤,外婆就算因舅舅坐牢的事情恼火,也会心疼她。
这是江禾舒起初的打算。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裴晏会忽然出现,外婆也对她完全信任。
想着裴晏刚刚说的话,江禾舒继续道:“是我太敏感了,朋友之间,拉一下手腕,很正常。”
她话锋一转,“但我们不是普通朋友,所以我们需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你说呢?裴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