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天早出晚归,没好好看过她。
杜韵仪正对着门口,他一进来,便浅笑招呼。
“来了,先进来喝杯茶。”
几人先后站起身。
姰暖才扭头看过来,见到江四爷也扶着腰站起身。
男人军装褂子敞开,衬衣领扣解开了两颗,压在眉梢的额发也有些乱,形象十分肆意洒脱。
他大步走过来,一手握住她肩,力道轻柔将她按回沙发上,这才看着季凉问了句。
“伤势怎么样?”
季凉勾唇,“不碍事。”
姰恪紧接着道,“我最好在这里留两天观察他,不然你就送他去军医院。”
江四爷当即答应,“你留下,好好给他治伤。”
他又看向杜韵仪,“项冲发去的电报回过来,杜审已经到洪城,人没事。”
杜韵仪掂着杯盏淡淡挑眉,“该让他回云宁,看我怎么教训他。”
季凉低低笑了一声,轻抚她背脊。
江四爷靠在姰暖坐着的沙发扶手上,声线低沉。
“这件事就告一段落,杜审那边爷再联络,咬住你们的人既然跟丢了,那也不必再管,静观其变吧。”
他说着话,垂眼看向姰暖,语声温缓了些。
“晚上父亲找我谈事,苏龚也在,爷得回趟江公馆,暖暖留在这里,等爷来接。”
他真是很忙,像赶场子一样。
其他人没说什么。
江四爷却牵着姰暖起身,让她送自己下楼。
他有话要跟姰暖说,别人自然不会没眼色,项冲当先下了楼上车去等。
江四爷将人带进一楼走廊的客房里。
门一推上,便握着她腰线,俯首吻她。
唇齿相缠,他呼吸里都是酒气和烟草味儿,方才在楼上,姰暖就闻到了。
眼下被他搂在怀里,这股呛人的气息越发浓烈的涌进她鼻腔。
倒是不反感,毕竟没有女人的味道。
江四爷一后退,姰暖便喘息不稳的细声低喃。
“杜表姐说四爷跟别的男人去寻乐子,你太臭了,我不喜欢。”
江四爷被这委屈娇嫩的音腔逗笑。
他笑声低闷,捧着她小脸儿又亲了两口。
“这是爷们儿的味道,矫情。”
第101章 你就是没良心!白疼你!
“所以说是臭男人!”
姰暖咬着字细声骂,心里很解气。
江四爷低闷笑声止不住。
铁硬的手臂搂紧了她,一手抚着她圆滚滚的腹部,低头吻她耳鬓,极近缠绵亲昵。
“就因为你这么矫情,所以爷夜里回来都还要为了你冲凉水澡,这么体贴你,你半点儿都不忍,还骂人?”
“为什么是凉水澡?”
“你还问!”
他喝了酒,哪还能憋得住?
江四爷有点儿咬牙切齿了,拨开她衣领想咬一口。
姰暖唉叫求饶,“你别咬!我要见人!”
脖颈处的牙关果然松开,最后有湿滑的触感抚慰过。
江四爷舔过她颈侧嫩肉,又亲到她唇畔,喘息已经濒乱,嗓音如磨了沙砾。
“晚上等爷接你,回去好好跟你谈谈,这些天怎么寻乐子了。”
姰暖头皮发麻,突然就不想回去。
她急声说,“我哥哥要留在杜公馆,你别乱来!”
他要酒劲上头撒起疯,伤了她,私馆里可没有大夫能救急。
江四爷僵了僵,最后贴着她面颊低低笑起来,似乎心情很好,还搂着姰暖晃了晃。
姰暖满脸莫名其妙。
男人却笑了一阵儿才停下。
最后松手放开她,抵了下她额心,气声笑骂。
“你就是没良心!白疼你!”
姰暖,“……”
江四爷开门走了。
姰暖在屋里整了整衣襟,玻璃窗上洋车车灯的光线一扫而过。
她走出客房,正要上楼,杜韵仪已经当先走下来,身后跟着姰恪和季凉。
她瞧着姰暖,上挑的眼尾噙着丝丝意味深长。
“天都黑了,用膳吧,尝尝我这里的厨子手艺,合不合胃口。”
姰暖气定神闲,腰背微不可查地挺直了些。
杜韵仪实在很细心。
她只在私馆留过一次饭,就记住四道姰暖爱吃的菜。
今晚的餐桌上,四道原封原样的菜都摆在姰暖面前。
姰暖有些理解,江四爷为什么说很少有人不喜欢杜韵仪。
跟这样的人来往,的确只生得出好感。
用过膳,她在杜公馆待到晚上九点多钟,一直跟那只小白狗玩。
江四爷的车停在院外时,那只小白狗都已经趴在窝里睡着了。
他亲自进前厅来接姰暖,已经换了身干净板正的军装,只是身上还冒着酒气。
杜韵仪让佣人将一口皮箱放到车子后背箱里,笑盈盈对江四爷解释。
“我答应给她挑的羊绒大衣和皮草,说话要算话。”
姰暖坐在车里笑,“我以为你在玩笑。”
杜韵仪歪头嗔了她一眼,“说要送的东西,一定要送,我从不拿物质这等浅薄东西开玩笑。”
姰暖真喜欢她这么大方。
江四爷看两个女人拌了两句嘴,也不禁失笑。
接着冲杜韵仪摆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