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四爷低低失笑,握住她素白柔荑,抓到嘴边重重亲了一口。
“顶着盖头指定闷得慌,再忍忍,拜完堂爷就替你揭了。”
姰暖不能开口说话,也不想理这厚脸皮。
洋车一路畅通无阻,驶入江公馆,照直停在后院的宴厅正门前。
这会儿许多宾客已经早早赶到,听闻新娘子接了回来,都从宴厅里涌出来。
车门打开,薛紫凝和三姨太指挥人将火盆放在那儿。
江四爷先下车,修长的腿跨过火盆,又亲自接过姰恪手里的喜伞撑开,一手回身去扶姰暖,还体贴地叮嘱她。
“跨火盆,当心。”
薛紫凝连忙挤上前,替下车的新娘子提了提裙摆。
民国初期,婚礼上许多流程也都简化了。
姰暖只跨了火盆,便由江四爷牵着,一步步带进了宴厅。
江大帅和大帅夫人已经稳坐高堂,只等着新人拜堂。
杜韵仪从始至终抱着小阔阔,这时也立在一旁满脸笑意的观礼。
阔阔胆子大,不怕生,看到这么多人,热热闹闹的,也跟着时不时大声喊叫,兴奋地口水都流下来。
他胖墩墩的,挥胳膊踢腿的折腾起来,杜韵仪险些抱不住他。
一旁的季凉见状,伸手将孩子接到怀里,牢牢按住他。
两人相视而笑,默契而亲昵,季凉摸到她手,悄悄握住。
姰暖在拜堂,听见儿子的喊叫声,嘴角抑不住往上翘。
直到礼成,江四爷将她送回主楼新房。
一帮子年轻男人跟着想闹洞房,还好项冲和杜审早做好准备。
亲卫兵一字排开,枪杆子都招呼上了,整个主楼门厅前围的水泄不通。
这架势,一只蚊子都别想钻进去。
原本兴致勃勃的众人,“……”
真无语。
闹个洞房而已,咋还上纲上线的。
江四爷才不管别人怎么想。
姰暖回房,要换旗袍,再跟他到宴厅去敬酒,一会儿还要拍照片登报。
他趁这功夫,亲自帮新媳妇儿更衣,占了不少便宜。
……
第212章 你打扮成这样,还怪爷不自持?
姰暖唇脂被他吃了干净,身上嫁衣也揉掉两颗玉扣。
她气的用力捶打,男人才意犹未尽将她松开。
“真美。”
江四爷低低笑着,大掌扣住她下巴,又忍不住亲了两口。
他今天高兴的很,眉梢眼角笑意就没落下来。
姰暖眼眶通红,狠狠在他腰侧掐了一把。
“你真不要脸,我还要不要见人?”
江四爷握住她小手揉了揉,闷声笑道。
“你打扮成这样,还怪爷不自持?”
“打扮成这样,不是给你看的!”
“还想给谁看?”
见姰暖瞪着眼,真气恼了。
他又连忙低声下气哄。
“好好,爷不要脸,爷不要脸,妆没花,美着呢。”
又捡起铺在床上的正红锦缎旗袍,亲自帮她穿,黏糊糊地趁机又在她唇畔啄了一口。
“爷出去,叫柏溪进来,帮着你规整规整,在门外等你,嗯?”
姰暖烦死他,抿着嘴理都没理会,气冲冲系好盘扣,就撵他出去。
江四爷识相的没再闹她,乖乖出了房门。
姰暖自己走到穿衣镜前,对着镜子调整衣襟盘扣,又到梳妆柜前重新补了脂粉,抿好微乱的鬓发。
对着镜子照了照,确定再看不出什么异样,这才磨磨蹭蹭自屋里出来。
柏溪守在外室间。
江四爷立在走廊里,单手插兜,正垂着眼听项冲禀话。
见她出来,项冲适时收声,默默退开一步。
男人挪步过来,揽住她腰肢,带着她下楼。
他眼里笑意不减,认真打量了几眼姰暖身上的旗袍。
喜庆正红色华贵名缎,量身裁制的曲线万分熨帖,将姰暖玲珑身段儿展露无疑,冰肌玉骨欺霜赛雪,斜襟上纯金雕花牡丹的盘扣,与腰侧金线锦簇的连理枝花纹相呼应。
这一身儿,艳绝柔媚,又雍容至极。
真是人间好姝色。
“暖暖真美,这颜色穿在身上新鲜,你的裙裳都太素,今年秋裳多做几身儿艳色。”
新过门儿的小媳妇儿,就要打扮得艳丽多姿,风采夺目。
他太爱看姰暖这么打扮。
简直叫他舍不得移开眼。
他可是接连夸了她两次。
姰暖有些好笑,挽住他臂弯故意嗔怪。
“四爷这话什么意思?哦,你如今看腻了我平日素净,觉得没滋味儿了,想图新鲜了是不是?”
娇软轻细的嗓音,听得耳根人子发软。
“乱说什么?”江四爷拢住掌心小手捏了一把,凤眸笑意加深,“暖暖千娇百媚,什么模样爷都新鲜,这辈子都不腻。”
姰暖嘴角笑弧上翘,偎在他臂弯上,略显骄纵的昂了昂下巴。
像是在说,‘这还差不多’。
江四爷心下暗笑,还敢跟他拿娇了。
今晚就叫她知道知道,他有多新鲜。
两人挽着手从楼上下来,前厅外原本跟来准备闹洞房的那些人,已经被持枪围岗的亲兵,全给挡回了宴厅。
于是回宴厅这一路,两人依偎着漫步笑语,打情骂俏,瞧着感情无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