姰暖也不怯场,只朝着热情好客的周津禹浅笑颔首,便跟着杜韵仪抬脚上楼。
杜韵仪侧了一步挽住她手,手里香扇不太客气的挨个儿敲过去。
“眼睛长在眼眶子里,只看人不看路?让开让开,挤得要命。”
她穿的小跟儿鞋,不知是否故意,一脚踩在青年脚背上。
那人一声哀嚎,连忙扶着栏杆跳脚痛叫。
顿时引起喧嚷笑声。
有人嬉皮笑脸的,“大姐手下留情,脚下也留情啊,让让!都让让!”
他们一帮子人,打小都跟杜审相熟的。
自是跟杜韵仪也熟。
一个个喊‘大姐’,比杜审这个亲弟弟瞧着都会来事儿。
路让开了,眼睛还咕噜噜转个不停。
旗袍最是显身量,褒贬美癞一览无余。
姰暖要比杜韵仪娇小,只看出冰肌雪肤玲珑身条儿,纤细的腰一把堪握,却通身上下瞧不出骨络,像个云雾凝霜揉成的人儿。
啧啧…
这要放在床上,不软死个人?
“看什么看!”
杜审打见到俩人,眉头就没松开。
这会儿又被忽略,一肚子火儿没地儿撒,抬脚就踹,瞪眼骂道。
“不想要眼珠子了?老子送你们去刑狱挖了?”
众人讪讪,摸鼻子的摸鼻子,翻白眼儿的翻白眼儿。
美人儿谁不爱看?
还是跟着上楼的周津禹会来事儿,连声回头招呼他。
“老杜!嘛呢你?还不赶紧上来的?让大姐等你?”
杜审双手插兜立在那儿,皱了皱眉,最后拉着脸,不情不愿的跟了上去。
第218章 被阿升教坏了,不如从前可爱!
杜韵仪不想搭理他。
不过当着外人的面,到底没给他下面子。
到了厢房里,才挑起眼皮扫量了杜审一眼,缓缓落坐搭起腿,漫声撵人。
“行了,都走吧,没你们在,我胃口还好些。”
杜审沉脸,满眼郁郁。
周津禹哈哈笑,厚着脸皮过去扯他坐下,“别啊,这好容易能陪大姐吃顿饭…”
杜韵仪淡淡瞥他,“你一身酒气,还没喝撑?”
周津禹一噎,“额…咳咳,不能,那陪大姐和四夫人吃饭,再来几顿我也填得下。”
“呵。”
杜韵仪轻摇小香扇,哼笑一声,“可别,你填得下,我就没胃口了,赶紧走。”
周津禹咂咂嘴,暗戳戳扯杜审袖子,赔着笑说。
“我走,走,这不是老杜他有话儿跟您说呢么,说完我俩就走,老杜…”
他可劲儿给杜审使眼色。
姰暖在一旁默默旁观,也没出声儿打扰。
杜审黑着脸,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个话儿。
杜韵仪不耐烦了,“没事儿就赶紧走,下头那么些人等着呢,别在我这儿碍眼。”
“老杜!”周津禹狠狠戳了杜审一下,“赶紧的,…道歉!”
杜审都在周家窝屈好些天了。
周津禹为了这姐弟俩和好,简直操碎了心。
“我没错!道什么歉!”杜审不耐地瞪他一眼,继而站起身,“走了!”
靠!
周津禹看着他横冲离开的背影,气得心里骂娘。
扭头又急忙跟杜韵仪解释,“他知道错了,真知道!大姐,这事儿就算了吧,亲姐弟哪儿就值当闹这么僵呢,您都把他撵出来多久了,还能真不认这弟弟了?”
“我撵他了?”杜韵仪笑弯眸,“我怎么不知道?他自己不爱回去,怪得着我?”
周津禹哭笑不得,“您不给他个好脸儿看,他哪好意思回去,算了吧,等季先生回来,我再劝劝老杜…”
掌柜的带人进来上菜。
杜韵仪懒得再听,扬扇子摆摆手,“回头再说,先别打扰人吃饭,走走走。”
周津禹噎了噎,看她不爱搭理的样子,心下重重叹了口气。
菜上完,人也走了。
厢房里清静下来,姰暖给杜韵仪夹菜,聊起杜审的事儿。
“他做了什么,惹你这么不高兴的?”
姐弟俩,简直到相看两厌的地步。
杜韵仪姿态优雅地用膳,垂着眼皮懒声与她说起。
“先头阿升设计宋万山那事儿,他在澜北差点惹上麻烦,阿凉为了掩护他离开才只身涉险,还受了枪伤,他不感恩,是白眼儿狼。”
姰暖一时无语。
这都多久的事儿了?
杜韵仪接着说,“还有先头那个小歌姬,惹了刀头堂胡二爷的箫宜人,找到周津禹,周津禹和歌舞厅的陈老板一起操作,送她出海,到别的地方去躲风头。”
姰暖倒是没听说这事儿,于是听得认真。
杜韵仪,“那女人心思大,不去南洋,中途拐回来,偷偷跑到洪城去找他。”
这事儿姰暖倒是隐约知道。
“这也不算太坏,不然四爷不知道刀头堂跟瀛商做生意,也查不到火药和金矿的事儿,利大于弊的。”姰暖说。
杜韵仪皮笑肉不笑,“消息是及时知道了,没什么错,可线索留着,就后患不绝。”
“那女人不安分,心机又深,给他哄得团团转。”
“阿升要人暗地里处理干净,他却护着,还给了一大笔钱财,将人送出南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