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声轻微,说完停了停,又告诉姰暖。
“这次他离开前,我们有点小矛盾,我身体最近不好,他一定要我看大夫,问题毕竟敏感,我挺抗拒的。”
“我甚至心里猜疑,他是不是借题发挥,就想让我继续面对,不管问题能不能解决,他好进一步安排下面的事…”
姰暖听得有点迷糊。
什么安排下面的事?
“表姐不信任季先生了?”
杜韵仪顿了顿,解释说,“对事,这件事与我们之间,就是敏感到最好不要触及。”
姰暖皱了皱眉,“你身体如何不好?”
不管怎么说,不应该讳疾忌医。
“那方面。”杜韵仪对着她眨眨眼,“我出血,每次都会,我自己无所谓,不做那事都好好的,他大约不太痛快,所以揪着不放。”
姰暖瞬间就懂了。
这话题虽然有点尴尬,但杜韵仪都对她推心置腹到这一步,她当然不能不正视。
否则她岂不是更加讳疾忌医?
姰暖抿抿唇,不赞同的皱着眉看她。
“我家习医的,我不理解你,女人这样的病症,应该严阵以待。你既然与我说起,表姐,你应该听季先生的。”
杜韵仪失笑,“我都三十多岁,还看这种病?怎么与人说?我与他的关系,外面风言风语传的还不够荒唐?”
姰暖看着她眉眼间的笑,隐约明白过来。
她舒展眉头,“要我帮你吗?”
杜韵仪眼底掠过一丝羞赧和不自在。
“我不要你哥哥看,这件事,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姰暖苦笑,“我医术不精的,只能试一试。”
杜韵仪同样抿唇苦笑。
“试一试,与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她又何尝不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姰暖想不出,她是做了多大的心理准备,才来找她‘试一试’。
恐怕心里承受很多挣扎,所以今天一整天,铺垫那么多。
那些铺垫的事,都体现了杜韵仪亘长的挣扎和迟疑。
……
第220章 赌马,一定还有别的目的
姰暖细细问了杜韵仪的病症。
翌日,她去了姰恪房间,又回了趟私馆,找一些有关记载的医书。
因为没接触过这种脉象。
姰暖不好从杜韵仪的脉象推断什么。
她琢磨了七八日,通过分析一些已经积攒的脉案,对照杜韵仪的症状。
“下阴隐痛,脉细濡,脾两虚,宜养心益脾,补气;”
“同房出血,小解短赤,偶有疼痛,肿胀感,舌红苔黄,脉弦数,是湿热下注,应清肝利胆。”
姰暖觉得,杜韵仪身体是真不太好。
兴许是平素太过操劳。
她对症抄案,又调了方子。
不太自信,为防万一,让柏溪拿出去找个医馆,给经验老道的大夫看。
柏溪回来告诉她,“老大夫说,补气养心,清肝火,有养宫之效,直两味药可以再中些。”
姰暖看到圈起来的两味药。
她点点头,将方子收起来。
柏溪很担心,“夫人,您身体不适?怎么自己开方子?属下去请大夫来给您看脉。”
姰暖浅笑摇头,“我没事,是最近看脉案,有些心得,想看看自己有没有进步,你别紧张。”
柏溪听完,松了口气。
默默退了出去。
姰暖又找个时间,去到杜公馆做客,将方子私下给杜韵仪。
“找大夫瞧过的,没出落,你先服着试试看,大约半个月,可以有成效。”
杜韵仪笑盈盈,很信任她,“好。”
姰暖苦笑,握住她手,“表姐,我是半吊子,最多半个月,若没成效,就立刻断了,我自己心里也慌。”
“不慌。”
杜韵仪比她还镇定,还拍了拍她手。
“我自己有感觉的,如果见好,我可以放心请大夫,至少外人不晓得,我是那种病。”
她说起自己的病症,很避讳。
云宁城里很多夫人小姐,都请姰恪过府,去看女人的病。
只杜韵仪对这方面,太过敏感介意。
大约不能有孩子这件事,对她来说,心结很深。
姰暖心下叹气,神情并不放松。
杜韵仪噙笑安慰她,“别多想,难得你主动来寻我,来得巧,陪我一起出门,带你去看热闹。”
“什么热闹?”
“去了才知道,你保管第一次这么尽兴的。”杜韵仪卖关子,狡黠地眨了眨眼。
姰暖无奈牵唇,陪她一起去了。
洋车一直驶出城门。
最后停在一处环海围绕的平台上。
周围还停了许多车。
不远处,一大片高墙围绕的地域,不知道是做什么。
远远的,能听到高墙里人声鼎沸,十分热闹。
柏溪跟着姰暖,杜韵仪只带一个司机。
四人沿着平坡上行,路两侧,有两排穿靛蓝色统一练功服的人,每人背着手值岗,面相沉厉凶悍。
这衣着打扮太熟悉。
姰暖侧头看杜韵仪,“是刀头堂的地方?”
杜韵仪气定神闲,浅笑解释。
“云宁城的跑马场,最近两年才兴建起,跟西洋人学的时髦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