姰暖觉得这是好事,说明她琢磨的药方管用的。
心底里着实松了口气。
两人没再深聊这件事。
杜韵仪说起今日来的缘由,“阿审被姑母叫去军医院,江戟被人护送到军医院去,人迷迷糊糊醒来过,路上用过退烧药,约莫还在手术。”
姰暖点点头。
杜韵仪又说,“苏娉婷也在那儿,阿审派人来知会我,说瞧见她的副官,中途悄悄离开军医院。”
苏娉婷的副官,是从前在苏家时就跟着她的。
据闻过去还曾跟苏娉婷随军出征,是她十分得力的心腹助手。
江家所有人手里能用的副官,都出自江大帅的副官部。
就连江四爷身边的项冲也不例外。
但项冲是自幼便跟着江四爷的,情分自然也不一般。
唯有苏娉婷的副官,是苏家出来的,不受命于江家。
“不是要紧事,她的副官不会擅自离开她身边,我派去盯江丰副官的暗人却递了消息过来,说江丰的副官去过歌舞厅,又找人分别往傅府和医院送过信。”
杜韵仪清声分析,“宋若琳大概认为是谁约她,她独自乘坐黄包车去歌舞厅,从正门进去,没走后门。”
“苏娉婷的副官却是走的后门,江丰的副官一直守在外面。”
“你说,他预谋怎么做?”
姰暖沉思着摇摇头,“再等等才知道。”
如果暗人一直盯着,很快会有消息。
杜韵仪留下来陪姰暖一起用膳。
到夜里八点多钟,楼下传来洋车的动静。
杜韵仪走到窗边去看,“都回来了。”
她回头看向姰暖,“我下去看看,顺便问问阿审什么情况,一会儿上来告诉你。”
姰暖嗯了一声。
杜韵仪离开房间,径直下了楼。
除却二姨太和苏娉婷,其他人都回来了。
所有人俱是一脸的疲惫,见到杜韵仪,也只打起精神打招呼。
大帅夫人吩咐司叔,“晚膳都各自送到房里,今晚都早些歇息吧。”
说完,就跟着江大帅上了楼。
杜韵仪没跟,等人都走了,才看向杜审,以及立在杜审身边,胡子拉碴看起来疲惫不堪的姰恪。
她浅笑打招呼,“姰大夫,许久不见。”
姰恪扯唇笑了笑,“杜小姐,我没精力跟您叙旧,我赶快洗漱更衣填饱肚子,还要去军医院守着。”
“大帅下令,江三爷不醒,我跟宋大夫就轮番守在那儿。宋大夫年纪大了,今晚他歇息,我得撑一晚。”
杜韵仪不以为然,“急什么?他人都已经在军医院了,你一会儿不在,他又死不了。”
姰恪苦笑,“我实在又饿又渴,我再不去歇会儿,恐怕就要倒头起不来了。”
杜韵仪忍俊不禁,连忙叫佣人陪他下去客房。
姰恪在这里有常住的客房,他的一些衣物还留在这儿,换洗起来也方便。
前厅里再没了别人,杜韵仪拉杜审到角落里低声问话。
“怎么样?”
“死不了,可惜了。”
杜韵仪无语,“我不是问他,问苏娉婷,她的副官,回来没有?”
杜审打起精神,摇了下头。
……
第232章 破了处子身,这女人的用处大打折扣。
杜审压低声,“你先回家去,暗人那边有什么消息,才好第一时间知道,我一会儿陪姰恪去军医院守一夜。”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今天太晚。”
也只能这样。
杜韵仪点点头,又上楼去告诉姰暖。
“今晚先这样,明天有消息我尽早过来,等姰恪从军医院回来,我们再叙。”
她走后,姰暖也沉下心来。
哥哥回来了,她心里底气好像又沉实了些。
——
姰恪匆匆洗漱更衣过,又简单用了膳。
因着太晚,也没有上楼跟姰暖打招呼。
直接跟杜审一道回军医院。
杜审亲自开车,洋车驶出江公馆,才有空问他前线那边的事。
姰恪缓过气来,也有点精神跟他唠嗑。
“就那么个情况,电报不都已经打回来了?江戟当时伤成那样,我跟宋大夫使出浑身解数才给他取出子弹,止了血,我手头的止血药全用上了。”
“这一路反复烧,能退烧的良药也都用了个干净,我跟宋大夫几天几夜没合眼儿,列车上全是江戟的亲信,简直不把我们当人看。”
“要不是顾忌着宋大夫能看出来,我好几次,气的想一针下去解脱了他。”
杜审低声失笑,“这枪伤怎么回事?是不是季凉下的手?怎么这么不靠谱,还给他留口气。”
姰恪翻了个白眼儿。
“我没跟他打着照面儿,等他们回来,你自己去问他吧,不行,我得眯一会儿。”
杜审抽空瞥他一眼,见人靠在车座上闭了眼,不紧不慢说道。
“你不问问姰暖怎么样了?”
姰恪眼皮子沉重,囫囵地嗯了一声。
杜审摇摇头,“你怕是还不知道,姰暖养胎呢。”
车内静了几秒。
姰恪兀地睁开眼,瞬间弹坐起身,直勾勾盯向杜审。
“什么?!”
杜审轻描淡写,“养胎,你明儿一早回去,先去瞧瞧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