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娉婷昨晚出事,跟这个叫什么宋若琳的,又有什么干系?
怎么还牵扯上傅闻戬?
傅闻戬现在,不是阿升的臂力吗?
大帅夫人瞬间警惕,眼睛紧紧盯向杜审。
“什么密谋?”
江大帅偏头看她一眼,咬咬牙,冷声交代杜审。
“跟你姑母说。”
杜审这才动了动,上前走到大帅夫人身边,附耳絮语了一番。
大帅夫人柳眉微蹙,眼神瞬间也不太妙。
杜审站直身,看她沉着脸不开口,也没轻举妄动。
江大帅看了眼姑侄俩,又扫了眼安静坐在一旁开药方的姰恪,鼻息间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也没别人,你们说说,这事儿从头到尾捋下来,顺不顺?啊?”
“江戟前脚运到军医院,宋若琳当天就被算计,还跟苏娉婷的副官搞在一起,苏娉婷当晚就出了那档子事儿,差点儿一尸两命。”
“这有什么悬念吗?有眼睛的看不出来?”
“要么这宋若琳,就是傅闻戬的一枚棋,原本有别的用途,没想到被苏娉婷用上了,反被阿升给察觉,就设了这场局。”
“要么,这整件事儿,从头到尾就是有人要搅合老三跟老四的关系,在拱火儿!让他们反目成仇!你死我活!”
大帅夫人,“大帅,阿升他…”
江大帅抬手制止她的话。
“夫人,你还不明白?就算是他做的,事情到这一步,老子也不在乎了。”
“老三技不如人,又有个拖后腿的媳妇儿,怪不得谁。”
“只要阿升能把江左那边贵系军安抚住,平息了这场谈和,这事儿老子可以不计较。”
大帅夫人神情微微复杂,抿着唇没再说什么。
杜审和姰恪对视一眼,也没说话。
江大帅翘起腿,阴沉着脸继续说道。
“事已至此,老子最好奇的,傅闻戬为什么养这么个女人在身边!”
“老子辅城军五万人给他管,整个云宁的治安都仰仗他!”
“他是细作?!!”
比起家里人的勾心斗角。
江大帅显然更在意江系军内部出了问题。
“他要是细作…”江大帅话没说完,阴沉沉盯向杜审。
杜审眉心微皱,低头道,“我给阿升打电报,提醒他谨慎。”
“父亲,闻戬没问题,我担保。”
前厅内气氛沉寂了几瞬,一道温沉有力的语声插进来。
几人遁声看去。
江丰正坐在轮椅上,被他的副官推过来。
他面色温和而沉静,说的话十分有说服力。
“他跟着我出生入死,十多年了,几次救我于水火,他绝不可能是细作。”
“如果他是,四弟出了事,我拿命赔他。”
……
第240章 夫人的意思,这是男女之间的事?
话说得这么重,可见江丰极其信任傅闻戬。
江大帅却并未因此轻易动摇,甚至老眸微眯,深深盯着他打量。
“好,你给我个解释。”
“他养这么一个女人,一个跟老四媳妇儿像成孪生姐妹的女人,还因为这个女人,搅合出这么多事儿。你是什么想法?”
江丰微微皱眉,“兴许他知道这个女人居心叵测,所以想按兵不动,观察她的意图?只是没想到自己不在的时候,出了差错。”
江大帅老眸深沉,“那你的意思是,细作另有其人?”
“我只是担保,闻戬绝不是细作。”
江丰顿了顿,看了眼大帅夫人和杜审,接着补充:
“或许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细作之说,三弟妹也曾在军中任职,真是细作,她不可能毫无察觉。”
“倘若宋若琳的身世没什么可疑,那三弟妹接触她,别有目的,那这件事为什么发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
“既然三弟妹已经醒了,父亲何不亲自问问她?”
“他在贼喊捉贼,摘清傅闻戬。”姰暖说。
姰恪转述了先头前厅里的谈话,此时卧房里,只有他和柏溪在。
姰暖皱了皱眉,“他是想要苏娉婷亲口咬出别人,而最可能被咬的,就是四爷,大帅说不会计较,可这种事,就算功过相抵,也多是会算后账。”
事情已经发生了,一旦大帅确信是江四爷做的,心里怎么可能毫无芥蒂?
等四爷回来,当下不计较,日后只等一个时机,再被提起挑拨,就会借机发作。
江四爷怎么能背这样的锅?
姰恪喟叹摇头,“这个江丰,像一条盘踞的毒莽,不该跟他为伍。”
柏溪看向姰暖,“杜总军说,会给四爷发电报,应该会讲述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吧?”
姰暖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忙交代她。
“你去找他,我有身孕的事,不可告诉四爷。”
柏溪当即转身亲自去了。
她一走,姰恪抱着臂,表情严肃起来看着姰暖。
“那个二姨太,一定是苏娉婷挑拨她,才跑回来发疯,她还提什么那两张纸条。”
姰暖扶额摇了摇头,“纸条既然敢送到她们手里,又怎么可能看出痕迹,就算能看出来,也是江丰故意留下的线索。”
姰恪轻撇嘴,“这个女人受刺激不小,说不准憋着火要使坏,她如今在家里,我们还是小心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