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脚油门儿轰走了。
留下周津禹立在原地,黑着脸瞪着远去的洋车,嘴角抽抽。
妈的!
怎么还殃及池鱼?
兄弟是不是没得做了?
早知道,这次就让他付钱了!
满腔恼火转身回了客栈,周津禹握拳哐哐垂着柜台桌面,阴声交代掌柜。
“把杜审那王八蛋的账户销了,下次他再来,立马叫他结清款,再也不许给他赊账!”
掌柜又懵又慌,“是…是,少东家!”
杜审驱车,直接去了城外的辅城军军营。
他把车子停在营地外,徒步进去找江四爷。
彼时,江四爷正在仓里议事厅,跟几个师傅在探讨一张军舰机械的分解图。
他忙到现在,午膳都没吃。
项冲带着汪恒等人,拎了好几支食盒进仓门。
正好跟杜审碰个正着儿。
项冲挑眉问他,“你吃了?”
杜审嗯了声。
两人并肩往里走。
杜审低声说,“我去见席盈,聊了聊那个秦澄,你派去新阳的人,消息传回来了么?”
项冲摇了下头,沉声提醒他。
“人多,晚点儿再说,先进去。”
第315章 猜忌,不悦
“到新阳不过五年,就爬到副官长的位子,是个人才。”
议事厅的小房间里,江四爷和项冲对坐用膳,听杜审说起自己打听来信息。
“新阳军主帅也曾派人暗中想要挖他过去,结果不止人没挖走,也并未因此结下芥蒂。”
“这个人,很擅长逢迎交际,据我所知,他到云宁城这些日来,几乎日日都在以不同的方式结交军政府的年轻后辈。”
他单手插兜立住脚,眉眼沉着看向江四爷。
“我先前利用职务便利,安排进去的那些将官后辈,已经有四个人跟他接触过。”
“这绝不是巧合。”
“江老四,这个人,绝对是间谍。”
“现在摸不准的是,席副帅想要联姻的事究竟有几分诚意,另外,这个秦澄是不是带着某种任务来的。”
“还有,他也可能是席副帅的人,也可能是别人的。”
“我怀疑,他跟新阳的主帅也有联系,说不定还是个双面间谍。”
江四爷垂着眼端起茶盏,灌了口凉茶下肚,淡声说。
“继续派人盯着他,等去新阳的人回来,再决定怎么处置。”
话音刚落,垂帘猛地被掀起,汪恒快步走进来。
“四爷,大帅派副官来,让您去接五爷。”
江四爷撂下碗筷,眉心微皱看着他。
“什么事?”
汪恒唇瓣掀动,表情迟疑。
“说是五爷去了韩五爷的宅子,那边儿派人传话给张副官,说五爷他胡闹不肯走…”
项冲和杜审对视一眼,齐齐无语。
江四爷凤眸底浮现不耐,“那就让他在那儿好好待着!”
他站起身,捡起桌上白手套慢慢戴上,声线冷沉。
“他是孩子吗?还让老子去接,老子闲的?!”
汪恒嘴角扁了下,闷头转身出去回话。
江公馆里,姰暖和席盈刚回来不久,正在茶室里坐着说话。
就听楼下传来一阵喧闹,隐约有人在哭哭啼啼的。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起身走出茶室。
也没下楼,就立在二楼楼梯口转弯儿处听了两耳。
“我一眼没看住的,没想到他跑到那里去闹…”
“夫人!那帮亡命徒,一定会对阿川不客气,求您快让人去请四爷接阿川吧,我见不到大帅啊~!”
是三太太的哭诉请求。
大帅夫人沉静的语声紧接着响起。
“什么大不了的事,值得你这么哭天抢地。”
“这云宁还是江家的天下,他刀头堂敢把他怎么样?别嚎了,坐下吧,早晚人会平安回来。”
三姨太继续哭,“夫人…”
大帅夫人开始不耐烦了。
“你有时间在这儿哭,不如安分待在家里,照顾好阿月,那件事她还不知道吧?”
三姨太的哭声嘎住。
大帅夫人,“这种时候你不先稳住,事情都抖搂出来,她那么年轻又没个经历,不得比你还乱套?”
“你别只想着儿子,也想想孙子,回去吧。”
姰暖没再听,看了眼身边的席盈,转身回了卧房。
席盈背着手跟在她身边,进了房门,才低声嘀咕道。
“这个五表哥,脑子不太清明,我还以为孩子那事儿都过了十天半个月,他就这样老实了,怎么冷不丁突然闹起来?”
姰暖淡淡噙笑,“五弟是比较简单的人,他不像几个哥哥,都有雄心壮志。”
因为心态比较闲适,所以才被儿女情长这些缠住脑。
席盈歪头问姰暖。
“他很喜欢那个女孩子嘛?”
“嗯。”
“不够喜欢吧?不然怎么会娶五表嫂,两人还圆房生子。”
姰暖,“……每个人看待情感的心思,大概不同,他那时候,以为对方再也回不来了。”
席盈撇嘴,“命运弄人。”
“嗯。”
“我听秦澄说过这个刀头堂,新阳没有这样的帮派,军政府不允许其他党派存在,大帅是什么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