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怡看了看周彤,“我一会儿也要去军医院,照顾续儿,我们一起走。”
周彤说好。
却连一句‘一起去看孩子’的客气话都没说。
方怡心底不适,越发不想跟她多来往。
却还是问,“现在家里没人了,要我带你四处走走吗?在屋子里也憋得慌。”
周彤淡淡一笑,点头谢过她。
两人从屋里出来。
方怡看了眼隔壁安静的房间,随口说道。
“苏姨太身体不好,在房间里养病,就不带你去找她说话了。”
周彤点点头。
到了后园子里,就瞧见五六个佣人,连带两个副官,在守着两个小孩子。
方怡主动上前打招呼示好。
她笑意亲切,“大少爷,您又在堆土堡了?”
阔阔跪坐在地上,已经像个小泥人儿,手里正捏了条从花枝上抓来的绿色肉虫子,往自己的土堡里塞。
听见人喊他,就抬头看了一眼。
他不搭理方怡,糯声糯气指挥着月月。
“姐,挖洞,埋了它。”
月月蹲在土堡旁,正小心翼翼掏窗户。
她指了指自己掏出来的洞,“这里放进去,从上面挖,城堡会塌陷。”
阔阔眨巴眨巴眼,倒也听话,把虫子从那个小洞口塞进去,又麻利儿的爬起身,迈着小短腿儿,去一旁花丛里翻叶子。
看样子,还想抓两条肥虫子。
周彤在旁边瞧着,见这小肉球生的粉雕玉砌,看出是姰暖的孩子。
阔阔长得更像父亲,不太像母亲姰暖。
但就是能让人一眼辨别出来,是姰暖生的。
方怡正蹲下身逗他,“大少爷还想找虫子?您这么翻,把花儿都嚯嚯掉了,我来帮你好不好?”
阔阔皱着眉头,“你走开。”
方怡脸上笑意不变,“不要我帮忙吗?那我去那边抓虫子了?”
阔阔才不理她。
她站起身,又笑着跟秋姑姑她们说话。
“四爷和四夫人一会儿要出去,大少爷要不要去换衣裳?瞧瞧滚得像个小泥人儿。”
秋姑姑摇头,面上淡笑不笑。
“那边太吵了,大帅夫人交代,不让领少爷过去,多谢方姨太提醒。”
方怡知道自己不好多管阔阔的事。
没聊两句,就和周彤一起走了,两人往园子另一边走去。
九儿看了两眼,撇嘴说。
“这个周姨太,怎么瞧着好风尘,腰那样细,走路还摆,又端又卖。”
周彤的长相和气质,大多数男人见了移不开眼。
但很容易令女人反感。
她美则美矣,但媚得过分,正经女子都不会待见。
秋姑姑训斥九儿,“大房的人,轮得到咱们说?管住自己的嘴。”
九儿就嘟着嘴不说话了。
但素来本分老实的奶妈妈,也忍不住多了句嘴。
她跟秋姑姑耳语,“像狐媚子,比大爷小上十来岁的,幸亏她不住在江公馆,不然要祸乱家宅。”
秋姑姑冷着眉眼。
“她难不成还有本事勾引大帅?”
奶妈妈,“……”
——
三楼卧房里。
江四爷旷的久,闹腾了快两个钟。
他先是不解气,又怕伤着金贵的孕妻,最后变着法儿让姰暖帮他。
两回后,总算心里舒坦了。
两人又在床上腻了会儿,他才抱着人,起身进盥洗室沐浴。
宋姑姑和柏溪进来重新铺了床。
姰暖从盥洗室出来,才喊红楼进来帮她梳头。
等江四爷也收拾完,已经是快十一点。
得启程赶紧赶到饭店去。
他牵着姰暖下楼,步调不紧不慢。
姰暖推他手臂,“去的比新人都晚,大家只等着看你了。”
江四爷清笑,“爷怕被人看?”
姰暖,“……”
“急什么,得走慢点儿,谁能有你的肚子金贵…”
先头那么折腾,他还怕姰暖着急忙慌的,再要肚子疼。
又低头与她耳语,“身子难不难受?别逞强,咱们不去,也耽误不了他娶媳妇儿。”
越说越没边儿了。
姰暖气笑,悄悄掐他腰窝。
江四爷绷紧腰腹抵抗,又握住她手,眉眼印笑。
从前厅出来,庭院的喷泉前停了两辆车。
司叔正在交代佣人,见两人过来,忙笑着躬身。
“四爷,四夫人,车备好了。”
姰暖莞尔,“司叔辛苦。”
江四爷勾了勾唇,冲柏溪摆了下手,示意她们上后面的车。
他将姰暖送到副驾驶位,准备自己开车过去。
柏溪、宋姑姑、红楼和灵槡都去了后面的车。
司叔见状愣了下,最后欲言又止,到底没敢说什么。
于是,方怡和周彤听佣人说车腾出来了,等姗姗来迟赶到时,只看到两辆车先后离去。
方怡愕然了下,眼眸微动,笑着问司叔。
“是四爷和四夫人用了车?”
司叔尴尬扯了下唇,“姨太稍等,我这就给安排其他人,您二位再多留一会儿。”
方怡并不挑理。
“无妨,正好也午时了。”
又说,“劳烦司叔让厨房备点饭菜吧,我一会儿顺道去军医院照顾续儿,给奶妈妈和佣人的饭菜捎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