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多大一点儿?!你见过谁家看孩子像你这么带的!我照顾这么久,也没见他闹过一次病的!”
“你要气死我!”
“阔阔有个好歹,我跟你没完!”
素日里最婉丽端雅的人,这会儿也哭喊得撕心裂肺。
江大帅心虚的厉害,伸手想搂她,被大帅夫人推开手,给狠狠踢了一脚。
江四爷和姰暖气喘吁吁地进门,就看到两个年过半百的人,在那儿争吵不休,还动上了手儿。
江四爷皱了皱眉,“大半夜,干什么?阔阔病着,你们还有闲心在这儿吵?”
姰暖顾不得许多,扯着姰恪先进了屋。
结果,姰恪跟宋大夫都看过,得出一致结论,孩子是吸多了凉气,又吃伤了,这才寒邪往来,阻食发热。
姰恪给推拿搓肚,宋大夫又让秋姑姑帮着给喂了药。
阔阔烧的小脸儿通红,时不时哭唧痛哼。
姰暖心疼的要死,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爬上床就把孩子抱在怀里,心里愧疚的不得了。
众人一通折腾,直到天光微凉,阔阔又吐了一次,逐渐冒汗退热,在姰暖怀里安静睡着。
屋里屋外,这才清静下来。
江四爷先安顿了大帅夫人和江大帅到别的房间休息。
回来一进屋,就见姰暖靠着阔阔靠坐在床头,正困的侧着头睡着了。
因着晚上来得及,她连头发都没顾上梳,这一整晚熬得眼下微青,头发散乱,素白的一张小脸儿,模样瞧着十分憔悴。
江四爷轻手轻脚走近,生怕吵醒她,小心伸手,慢慢扶揽住母子俩,轻轻放平了。
他在床边席地坐下,时不时摸一摸儿子额头。
这一早上,几波人想进屋来看望,都被司叔和张副官长给挡在门外。
中途大帅夫人进来,想着给两人端些饭菜。
结果轻手轻脚地立到房门外,见屋里一家三口,睡得正沉,又默默将饭菜端了出去。
江四爷仰面倚靠在床边沙发上,是瞬间惊醒的。
“母七...”
他迅速站起身,一步迈过去,对着儿子轻轻‘嘘’了声。
小家伙乌黑发帘儿还汗湿着,黏在饱满额头上,睁着懵懵懂懂的乌亮眼睛,看了看身边搂着自己的姰暖,又看了看蹲在床边的江四爷,安静的没再吭声。
江四爷眸色柔软,抚了抚儿子面色黄白的小脸儿,无声问他。
“还难受吗?”
阔阔摇头。
“饿不饿?”
阔阔还是摇头。
他扭过脸,头埋进姰暖怀里,依赖地紧紧贴着她,像只离不开母亲的幼兽,姿态软糯又可怜。
江四爷静静陪了他一会儿,起身出去,又带上房门,交代守在门外的秋姑姑。
“阔阔醒了,你先进去守着。”
秋姑姑连忙低声应了,带着奶妈妈推门进去。
江四爷心头像是压着的一块大石总算推开。
他下楼用膳,又交代司叔准备些清淡粥菜,一会儿送到房间去。
正走到前厅里,低声交代着,就见庭院外停了辆车。
车上人下来,却是彻夜未归的齐少帅。
他倒是衣冠齐整,只是头发微乱,看起来心情还好,步伐都迈得悠闲极了。
见到江四爷,齐少帅还挺意外,阔步上前,笑呵呵开玩笑。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这怎么了,衣衫不整胡子拉碴的,瞧着像出大事儿了?”
江四爷淡淡勾了下唇,没说话,抬脚往西图澜娅餐厅的方向走去。
“诶?”
齐少帅眨了眨眼,不明所以,看向司叔。
司叔苦笑解释,“...少帅不知道,昨夜里,大少爷闹病,四爷四夫人连夜赶过来的。”
他只说了一句,就不再多言,转身下去交代佣人做事。
齐少帅愣了下,继而摸了摸鼻梁,满脸心虚。
那江升该很快就知道,他在地下赌庄混了一晚上吧?
啧...怎么有种鬼混被撞见的尴尬感?
汪恒踩着齐少帅后脚进的前厅,打问了下知道江四爷在西图澜娅餐厅用膳,就快步找过去禀话。
已经过了饭点儿,西图澜娅餐厅里只江四爷一个人。
汪恒走到他身边,低声禀话:
“...韩大堂主派人找您,说有齐少帅的事,想问问。”
江四爷剑眉皱了下。
“他怎么了?”
......
第484章 初次相识
汪恒呃了声,迟疑着放低声:
“他在刀头堂的地下赌坊,出老千。”
江四爷听完汪恒的话,眉心皱得更紧了。
汪恒加快语速,“...胡二爷死了后,赌场的生意暂归韩大堂主管,秩序还挺严谨的,这要换了别人,一早发现,就拉出去剁手了,但是齐少帅是军政府的贵客...”
他没说完,等着江四爷表态。
所以,齐少帅在刀头堂的地盘儿出老千,套了一大笔银钱。
韩大堂主愣是忍了他一整夜,到他安全回到江公馆,才来找江四爷讨公道,已是看在江公馆的面子上。
然而,因为儿子生病,熬了一宿几乎没睡的江四爷,心情也不好。
“老子是他爹?还得负责教他规矩?”
汪恒,“......”
江四爷眉眼淡漠,垂下眼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