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颜色和雕琢花纹不同的匣子,在衣柜下层堆叠的整整齐齐,满满当当。
姰暖在其中辨认了一下,而后翻出一只金丝楠木的小匣子,取出来,拿到桌上。
匣子盖翻开,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金坠金镯,金灿灿的,唯一一只黯淡银锁,十分打眼。
修长大手先她一步捡起那枚银锁。
姰暖眨眼,看了看他,又将自己和阔阔的那两只子母金锁捡出来。
她又问,“四爷要它们,做什么?”
江四爷瑞凤眸漆暗,垂眼专注打量银锁上的花纹,八只刀角,环绕一个圆,圆心还雕了簇火山。
乍一看,会以为是朵花。
这样一只贴身佩戴的银锁,大约除了主人自己,亦或是亲近的人。
其他人基本不会去仔细观摩这上面的花纹。
他抬眼看姰暖,“你哥哥说,他以前也有一只,后来弄丢了。这花纹是什么?”
姰暖看了眼银锁上的花纹,轻轻摇头。
“胡乱刻的吧,我也不清楚,父亲没说过。”
洪城是座古朴小城,那里的银铺也打不出多精美的银饰,这银锁在现今姰暖诸多的金玉首饰里,显得又古旧又廉价。
江四爷将银锁收到自己军装上衣兜里,又掂过她手里的母子金锁细细看了看,而后放回匣子,交代她收好。
“银锁爷要用几日,过几日还给你。”
姰暖虽然纳闷儿,不过也没跟他要,只默默将梨花木匣子收起来。
“四爷还没告诉我,要它做什么?”
“这雕刻的花式,可能有点来历,想查一查。”
姰暖关上衣柜门,微讶回头:
“你说不是随便雕刻的?这能有什么来历?”
江四爷勾了勾唇,“查过才知道。”
他抬手解开衬衣纽扣,走到落地衣屏前,一件件脱了衣裳。
回神见姰暖抱着臂坐在架子床边,似是还认真琢磨起来了,不禁眉目印笑。
他提步走过去,坐到她身边,抬臂将人搂住。
“别想了,等爷查到了,一定跟你说。”
姰暖眼睫眨了眨,偏头看他,澄明目色若有所思。
“四爷从韩五爷那儿回来,就突然要查这银锁的花纹,该不会我父亲母亲,跟韩五爷院子里那个怀孕的女人,也有关系?”
江四爷凤眸微怔,继而失笑,搂着她在耳鬓重重啄了口。
“总这么聪慧?想让爷爱死你?”
......
第495章 登门拜访
被推倒在榻上,姰暖只觉好笑,抬手抵他。
“你还没说,我说得对不对呢!”
江四爷含住她耳垂,温热大手已经自动自发钻进了小衣里,把握住满手嫩滑,语声低沉含糊。
“暖暖什么时候说错过?”
“四爷~!说完再闹,到底是怎么发现,这银锁有联系的?”
江四爷被她抵了一把,脸贴在她耳鬓,无奈叹了声。
“你哥哥瞧见纪阑珊戴一只镯子,上面挂个玉锁坠,就联想到你这只银锁,他说两只锁花纹同出一辙。”
说着探手扯她睡裳绳结,“别的没什么,爷就随便查查,等真查出来,一定跟你讲,嗯?”
姰暖嘴里嘟哝了句什么,尽数被他裹进唇齿间。
两人厮磨一场,到三点多钟才睡下。
翌日起个大早,江四爷约了王系军的韩参谋长。
简单用过两口早饭,他便匆匆带着汪恒出门。
车上,江四爷略显困倦,五指撑开支着眉骨,淡声交代汪恒:
“那银锁,就拿去给挖古那些人瞧瞧,他们见多识广,该有个头绪。”
又说,“叫他们保存好,别给我弄坏了。”
汪恒应了声,又从后视镜看他,斟酌着开口。
“四爷,那咱们夫人,该不会跟刀头堂也有什么关系?”
江四爷修眉拧了下,掀眼皮盯他。
“都还不清楚,瞎琢磨什么?”
汪恒抿住嘴,不敢出声了。
车内静了几秒,江四爷沉了口气,又淡淡问了句。
“项冲最近有什么消息?”
汪恒,“没什么,一切正常。”
“你盯着他的信儿,叫他事情安排缓一点,先从澜北营地抽精干,剩下的空缺,等杜审到了新阳,再从那边抽人补上。”
“是。”
江四爷十指交叉,摸搓着指戒上的金曜石,视线清漠落在车窗外。
“督促一下季凉,底细都筛干净点,抽到江左的这支部队,不能有任何人的爪牙。”
汪恒神色微肃,“是。”
跟异军共组的结盟军,人员已经很混乱,如果连自己人都立场摇摆,那早晚也是一盘散沙。
*
王系军的韩参谋长,并不住在江公馆。
他这趟来,还带了家眷。
迁就于妻女方便,江四爷给他安排在祥和饭店落榻。
祥和饭店是军政府产业,安排了饭店楼上一整层的客房,并调派亲兵营五十人严密防卫,确保宾至如归。
这已经是很高规格的待遇,韩参谋长也很满意。
因为他们的到来,王小姐也得到暂时的自由,只不过她出行必须带两个副官,寸步不离跟随。
今日这顿午膳,江四爷陪韩参谋长夫妇、齐少帅、七少爷以及傅闻戬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