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怎么回事,这么半天还过不来。”
红楼低低应了,转身要去,就见九儿咚咚咚地上了楼。
“...夫人”
九儿立在楼梯口,捏着手欲言又止看姰暖。
姰暖皱眉,“阔阔呢?”
九儿,“大,大少爷在跟狗玩儿,听说夫人叫他来,他就...”
姰暖拧着眉站起身,“就什么?”
“...闹着要去找大帅和大帅夫人。”九儿垂下头,声音小得可怜。
“......”
姰暖是气笑了。
知道这孩子长了心眼儿,没想到心眼儿这么多。
她都还没说他,他就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该躲?
笑了两声,她就绷住脸。
知道这些跟着伺候阔阔的人,也没一个敢惹这小祖宗不高兴的。
她也不为难她们,自己下楼,准备亲自去找儿子。
*
江川来送电报。
一进少帅府的门,迎面就见阔阔从二进院门跑出来,后面追着两条狗,和几个佣人。
“大少爷,大少爷您别跑!再摔了跤!”
江川对这两条狗还有阴影,一看到这两条狗,瞬间就寒毛倒竖。
他眼睛瞪圆,连忙掩袖捂住口鼻,调头蹭地就跑出了府门,慌里慌张钻到车里,一边瓮声瓮气吆喝副官。
“快!快开车!”
他狗毛过敏,会喘疾发作。
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副官眼瞅着那两条体型硕大的狗,也吓出一身冷汗,连忙替他关上门,扭身就钻进了驾驶位。
那边,阔阔迈着小短腿费力地跨出院门。
远远看见江川坐在车里,眼睛黑亮的,破天荒地大声喊他:
“五叔!五叔!”
江川慌得魂不附体,压根儿没听见,就催促副官开车走。
阔阔立在台阶上,看着洋车一溜烟儿开走,顿时噘了噘嘴,一脸不高兴。
两条大黑狗,一左一右蹲在他脚边儿,身躯比他还高大魁梧,那画面怪吓人。
秋姑姑和奶妈妈几个追出来,一个个儿跑得气喘吁吁。
秋姑姑蹲下身,扶住阔阔肩,耐心哄他:
“大少爷别跑了,夫人不发话,没人会给您派车的,您一会儿好好跟夫人说,撒个娇,哄哄她,夫人舍不得对你发脾气的...”
“我不要!母七生气,不去!”
别看小孩子跟母亲最亲,但若母亲生气了,他们也是最敏感最害怕的。
阔阔本能的知道,现在要寻求庇护。
“要爷爷!要祖姆!”
秋姑姑很无奈,继续苦口婆心地哄他。
那边江川的车开出巷子口,见狗没追上来,他跟副官齐齐松了口气。
副官自后视镜看他,“五爷,那四爷的电报......”
江川拉着脸,一手抚着胸口,脸色浮躁的摆了摆手。
“晚点儿再让人送过来。”
原本是想着,亲自送过来,更好一些,谁知道竟然遇上这种事。
江川靠在椅背上,也是很无语。
这些隐约回想起来,问副官:
“方才狗追的,是不是阔阔?”
副官,“...好像是大少爷...”
江川眉头皱的死紧,“那狗比孩子都大,怎么不拴起来!这帮人怎么照顾孩子的!”
他骂了两句,心有余悸地嘀咕:
“得跟四嫂说,真是太心大了......”
他觉得那两条狗凶,不好惹,就认为所有人遇到那两条狗,都有性命之危。
殊不知,阔阔还时不时骑在那两条大黑狗身上玩儿,揪耳朵狗都不敢吭声的那种。
正嘀咕着,一抬眼,就见路过了百善堂门口。
江川连忙踢副官的座椅靠背。
“快停车!”
副官一脚刹车踩下去。
江川推门下车,大步朝医馆走去,正要进门,却见傅闻戬迎面走出来。
“傅军长?”
“...五爷?”
傅闻戬手里拎着药,跟他撞上面,也一派坦然。
“五爷找姰大夫?”
江川看了眼他手里的药包,也没心思多问,哦了声,随口说:
“抓两副安胎药,顺便让他晚点儿捎带封信给四嫂,你这是...”
傅闻戬勾了下唇,“没什么,我夫人身体不适,我替她抓药,正要走了。”
江川点点头,没多聊,提脚就要进去找姰恪。
傅闻戬也要走,只是刚跨出医馆的门栏,又被江川叫住。
“傅军长。”
他立住脚,侧身看过去。
“五爷还有事?”
江川眉头皱得死紧,脸色也不太好看:
“听说四哥府上那两条狗,是傅军长送的?”
傅闻戬爱狗,至今辅城军的营地里,还有七八条猎犬,都是当初傅闻戬掌管辅城军时养的。
这事,江川当然知道。
不过他突然这么问,傅闻戬也难免意外。
他挑眉笑了笑,“是我送的,五爷怎么突然问这件事?”
江川一脸不悦,“送礼挺好,以后别随便送人这么凶的狗,长得比小孩子还大,也不怕伤了人?”
“......”
傅闻戬微怔,看他说完话就走,不禁无语了一瞬。
他摇摇头,转身出门,坐上车才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