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了身孕后,这鼻子可灵了。”
江四爷挑眉,“嗯,然后呢,爷身上有什么?”
姰暖轻轻眨眼,眸色澄明盯着他看,“四爷抽烟了,还和女人在一起。”
江四爷默了一秒,哈笑一声,曲指在她饱满的额头弹了一下。
“爷经常抽,不是跟女人在一起才抽。”
“四爷当着我的面,从不抽烟的。”
“你有身孕,以前爷听江公馆的大夫说过,烟气会熏着孕妇。”
这点子常识他有。
姰暖眼睑微眯,“不是大帅夫人喊您回江公馆么?昨日我见她,她身上是没有这种香味儿的,您跟二小姐不合,也不可能让她近身。”
江四爷被她一句一句地条理清晰给逗笑,他捏住怀里人儿的小下巴,笑哧哧说:“你这就醋上了?嗯?这么年轻就想当管家婆。”
姰暖纤秀黛眉一蹙,双手扒拉开他的手,黑白分明的月眸里满是谴责和伤心。
“您昨晚才…,今天就去见别的女人。”
说到昨晚,江四爷心下一软,再对上她那伤心难过的神情,立时便不敢再逗她。
“表姐知道爷回来,今日被母亲喊去江公馆,这才喊爷回去一起叙叙话儿,胡思乱想什么?心思太重,你好好养胎。”
姰暖眉心舒展,眼巴巴看着他。
“表姐?”
“嗯,杜审他大姐,我母亲没有女儿,打小最疼的就是她。”
“午膳后自江公馆出来,爷顺路将她送回了杜公馆,许是她喷了香水,爷也没留意。”
他说着低头在自己衣服上嗅了嗅,除却姰暖身上的清甜,他什么都没闻到。
江四爷抬眼,满眼纳闷地审视怀里小姑娘。
“哪有什么香味儿?姰暖,你是不是炸爷呢?”
小东西,心眼儿越来越多了。
第59章 小大夫瞧着年纪不大,还会炼丹药?
“我没有!”,姰暖瞠目,“您自己闻不到罢了,我都说了我鼻子很灵的。”
见江四爷面露狐疑,似是不信,她抿抿唇转移话题。
“既然大帅夫人这么疼四爷这位表姐,想来你们感情应该也很好。”
就是不知道这位杜小姐,今天有没有说什么对她不利的话。
毕竟大帅夫人看不上她的出身,这位杜小姐也是家世富贵,说不定也和大帅夫人一样讲究门第。
念头刚落,便听江四爷声线清懒说道。
“嗯,还不错,今日她可帮着我们说话了,改日得了机会请她来家里做客,这整个云宁,也只有她还值得你结交。”
帮着她们说话了?
姰暖难掩意外,“这位杜表姐,可真是个好人。”
江四爷失笑挑眉,“好人?”
姰暖歪了歪头,“难道不是吗?素昧相识,就相帮着我说话,还不是好心人?”
江四爷对她这天真无邪的话,感到又气又好笑。
“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多滥好人,她不过是帮亲不帮理罢了,真要那么良善,她还能把持的住杜家那么大的家业?你啊,到了狼群虎窝了,长点儿心。”
全然忘了,他刚才还觉得姰暖心眼儿越来越多。
姰暖瞳珠转了转,“那她是因为四爷认可我,所以才帮我说话的?”
江四爷轻扯唇“你以为?”
姰暖默了两秒,又说,“那也是您说她值得我结交的,既然四爷觉得我可以同她往来,那她必然不是坏人啊。”
这句话,江四爷倒是没否认。
姰暖还想从他嘴里套出一些话,于是夸赞起‘杜表姐’来。
“四爷说她把持着杜家家业,那她岂不是杜家当家做主的人?可真厉害,我以为这种家大业大顶梁柱的人,都是男子呢。”
江四爷听罢,沉凝着摇了摇头。
“别看她如今风光无限,早些年她也是个吃过苦的,那些苦将她磨砺出来,心性本事自然是不比男人差。”
“亡国前那两年,舅舅还在,那个时候女儿家很不值钱,家里生意不景气,就拿她联姻。”
他说这话儿,松开姰暖,抬手解开军装领扣,将军装褂子脱下来随手丢在床边沙发上。
“杜家几代富贵,外婆当年便是个叱咤风云的女商人,她从小就耳濡目染,精通商道,嫁到夫家,还替夫家打理生意出谋划策,却被婆母嫌弃整日抛头露面不守妇德。”
“婆媳不合,那婆母到处念她不好,后来难听的话传得满城风雨,她跟丈夫本来也毫无感情,那么要强的人,被欺负得天天回家里哭。”
“舅舅迂腐,只会训斥她,还是我母亲怜惜她,做主接她到府里小住,那时候江家虽然也落魄,但好歹是官身,我母亲给她撑腰,她后来的日子倒是好过了些。”
“再之后…”
江四爷蹙了蹙眉,却像是不愿再多说。
他看着姰暖白净素美的眉眼,浅浅勾唇。
“总之她吃过许多苦,后来国乱,我母亲一意孤行将她从婆家带出来,也算是解脱了她。”
“在战乱时奔波逃亡的路上,她落了胎,伤了身子,又没能好好歇养医治,定都云宁后,她看过许多中医西医,结果,都定论她这辈子没法做母亲了。”
江四爷摇摇头,心下对这位表姐,也是敬爱非常。
“她也就没了再嫁的念头,舅舅死后,便一直守着杜家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