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对江戟下手,让他尽可能时间长的留在云宁,你只需要替我做成这件事。”
姰恪抱着药箱,迟疑回头。
“你让我…害人?”
他自幼习医,只医病救人,便是使坏也最多只是让人上呕下泻而已,从没做过更过分的。
就是不知道江四爷让他对人下暗手,得是多重的手?
江四爷睨着他唇角浅勾,“一点小手段,又不是要你杀人。”
姰恪看着他一脸云淡风轻,喉间不自觉咽了咽。
“我…我试试。”
江四爷笑了笑,视线落在车窗外,声线清懒散漫。
“给你引荐我母亲,你要能做事,她会对你另眼相待,大帅也会,对暖暖没有坏处。”
姰恪眉心蹙了蹙,嗯了一声。
项冲眼尾轻侧,见姰恪眼底满是纠结和复杂,也开口劝慰了一句。
“不用紧张,要使不出些手段伎俩,你如何在这里相助夫人?夫人是个绵软温顺的人,有些事,总得有人替她去做。”
姰恪撇开脸看向窗外,没说什么。
车子很快驶入江公馆,三人一下车,就隐约听到了楼上传下来的一阵怒嚷,但说的什么,却是没听清。
江四爷抬头扫了一眼楼上,似笑非笑勾起唇,拾阶而上时,歪头叮嘱项冲。
“你先送他去宋叔那儿,晚点儿有人来找时,再领他过来。”
项冲点头应是,扯了把姰恪,带着人往主楼另一侧走去。
姰恪一边儿跟着项冲离开,一边儿回头又看了一眼,江四爷身影已经进了前厅。
老管事司叔先从楼上迎出来,“四爷回来了。”
江四爷似是心情不错,笑嗯了一声,脚步不停往楼上走。
“老三到了么?”
司叔表情复杂,语气斟酌,“在大帅书房谈话,大帅有令,不让人去打扰。”
江四爷恍若未闻,径直就上了二楼,拐过廊弯儿去了书房的方向。
司叔站在楼梯上,昂着头看他背影消失,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也是,四爷听过谁的话?
书房门口,二姨太正攥着手紧张地踱来踱去,听到里头的怒喝斥骂声,就吓得一个哆嗦。
不经意瞧见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的人,她微白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有些咬牙切齿。
“四少爷!”
江四爷全当没瞧见她,单手插兜立在门前,直接曲指叩门。
二姨太吓得瞠目,紧接着就听书房里一声怒吼。
“谁!”
江四爷推门就进去了,反手带上门。
他眉梢眼尾噙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父亲,我也说两句?”
第69章 兄弟俩大打出手!
书房里除却江大帅,书桌前还立着个军装板正的高大青年。
两人瞧见闯进来的江四爷,脸上表情如出一辙的冷厉。
江大帅皱着眉斥骂,“你先滚出去!”
江四爷全当耳旁风,踱步走到近前,唇边笑意不变。
“走什么?这事儿说来是我嘴不牢,我有解释一下的话语权。”
他说着偏了偏脸,“也怪不到我,要怪就怪苏娉婷实在太难缠,怎么讲都听不懂,原先我不在意,眼下不一样了,我总要维系一下自己的名声,你说是不是,老三。”
江三爷江戟,同江四爷身高齐平,却身板更宽阔些。
他生得浓眉厉眼,肤色也因常年在军中而更粗糙发暗,是天生透着戾气的面相,不需要刻意营造,都很凶悍骇人。
此时江戟那双黑渗渗的眸子定定盯着江四爷,冒着青茬的下颌骨线条,冷削如刃。
“你维系自己的名声,就去踩别人的名声?长出息了。”
江四爷像是感受不到他的威慑,依然勾着唇笑地散漫。
“说实话就是得罪人,所以我以往就话少,才被人误解那么久。”
他愁的啧了一声,转眼看江大帅,“父亲,我看还是算了,这种事儿毕竟不光彩,管它真的假的,反正苏家不会认,老三也不能认,您何必在这儿气自己呢?”
“总归放一阵儿,这风声也就过去了,不然事情真抖搂明白,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江大帅吹胡子瞪眼,“你还有脸跑来说风凉话!不是你在外头瞎咧咧,能闹得满城风雨?!”
江四爷嘴角轻撇,“你看你急什么,它纸包不住火,我早跟你说了么,这狗吃屎是天性…”
“你给老子滚!”
江大帅忍无可忍,捞起手边烟灰缸就冲他掷过去。
烟灰缸脱手的那瞬间,江大帅心底里也跟着一惊。
好在江四爷反应极快,手臂兀然抬起将迎面投掷来的烟灰缸‘啪’地挡开。
然而,意想不到的是,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江四爷这一挡,那水晶烟灰缸直接朝着他身侧的江三爷飞过去。
江三爷猝不及防,鼻梁骨被‘嘭’的一下砸中。
他痛得闷哼一声,眼前黑了几瞬,下意识抬手捂住剧痛的鼻梁骨。
江大帅都被这变故给看得一时愣住。
好半晌,鼻梁骨的剧痛都没法缓解,手心还淌下温热的血迹。
江三爷咬紧后槽牙,眸光如刀,阴冷的抬眼看向江四爷,却对上对方怎么看怎么贱的笑脸。
“哎哟哟,真不好意思你看看,父亲你也是的,怎么能动不动就拿东西砸人?你看看给老三砸得,都出血了,这鼻子不得断了?”